她歪歪脑袋,问:“那现在呢?”
花生嘿嘿笑:“现在已经是半个墙头了哈哈哈,后悔没早点粉上!”
庄春雨听她这么说,觉得相当合理,朝人竖了竖大拇指:“有眼光。”
她想,但凡是真正接触过苏缈的人,都会被对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她没说话,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通过眼神传递出去。
辛朝“哎”一声,抱住肩膀往椅背上靠,懒散地说:“我对她的印象,全都来自于你,你不是都知道吗?”半个娱乐圈人的身份,加上庄春雨口述口有关的曾经,就三个字,不看好。
“但是现在吧,庄妹,我觉得你要配她确实,嗯,我能理解你畏手畏脚了。”
辛朝开玩笑。
庄春雨细眉一拧,笑着骂她:“哪有你这么当朋友的。我也很优秀好吗!不行,给你个机会,重说一遍。”
天都聊到这个份上了,花生也有些蠢蠢欲动。
趁着庄春雨和辛朝闹,她压低声线,插一句:“庄姐,其实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就是,那天你偷偷拿走的那盒指套,你们真的用了吗?”
“谁是1,谁是0啊?”
庄春雨感觉自己有点腹背受敌了。
她扶额,脸热热的:“滚啊……”
夜风中,夹杂着三两声笑语,庄春雨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救走。
是远在京城的庄眉女士打来的,说庄春雨回去这么久,也不给自己打电话如何如何,问女儿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什么的。
庄春雨今天心情不错,和她多聊了会儿,有好几次,想要和妈妈一同分享今晚的好消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没法不介意。
电话收线,庄春雨又抬头,下意识看眼夜空,发现月亮这会儿已经不在,躲进了云后边。
路边草丛里,此起彼伏的虫鸣。
这里的一切都很夏天,很美好,美好得像是十八岁那年毕业的青春。
如果可以一直都是这样的话。
有个想法在庄春雨心里慢慢地破土,萌芽。
会不会,其实去湘城开始新的生活,是个不错的尝试?
或许过去,并没有那么难以掩盖。
或许,她担忧的很多事情,根本都不会发生。
时间晃眼,就到七月底。
综艺录制到了收尾阶段,已经足够一季的剪辑内容,让最后五天的拍摄,变得从容许多,嘉宾们共同完成涂鸦墙的部分,被安排在离开前一天。
不过在拍这段以前,庄春雨需要先单独做些准备工作。
比如,在墙面上勾出线条草稿,到时,嘉宾艺人就只需要往线条轮廓里填充颜色,这样保证了画出来的东西至少不会太难看。
她还需要准备颜料,预调色。
进出隔壁院的频率,变得多起来。
用晚餐的时候,庄春雨接过后勤小哥递来的盒饭,指尖拨开额前的碎发,随口说:“刚刚收工,好像没看见苏老师。”
“哦,苏老师这会儿应该是去接人了,上午就听她说今天有朋友要过来探班。”
有朋友要来探班吗?
庄春雨嘴里叼着一次性筷子,两只手在掀盒饭盖,轻轻眨眼。
而此刻,巷口。
苏缈刚把电话从耳朵旁放下来,不远处,一个人影原地跳两下冲她用力挥手,紧接着朝这边过来。
樊思语见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出大大的熊抱:“苏苏!!”
“太久没见了,我算算,得有两三年了吧,刚毕业那会儿咱们还约定好说每年都要聚一次,结果上班以后开始当社畜才发现,根本没时间,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哎,我真的好羡慕你,感觉你比以前更漂亮了,不愧是明星主持。你平常都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啊?”
“你看我,看我的样子,有没有觉得我这几年被摧残了很多?”
说不完的话。
从见到开始,樊思语的话就没停过。
嘴上说着两三年没见,但肢体语言却仍旧在说着,很熟悉。
苏缈看见她,也挺开心的。
樊思语,是苏缈在大学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俩人又是室友,对方这么活泼的性格,没少给她的四年大学增添色彩。
同巷口值班的后勤打了声招呼,苏缈领着她往里走,侧过脸,将人仔细端倪了会儿:“没感觉,倒是觉得你脸圆了点,是不是比刚毕业那会儿胖了些?”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起这个,樊思语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食堂的油水太足了,又是初中,全是半大点正长身体的孩子,食堂做饭压根就跟清淡沾不上边。”
“真是苦了我,肉全长我身上了。”
这么几年过去,苏缈仍旧觉得她说话的方式很好玩,不禁莞尔:“不胖,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