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春雨玩笑的神情敛起来些,她歪着身子,肘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落在太阳xue上,轻点:“追不到,就不能做朋友了吗?难道追不到,她就不是你偶像了?”
“怎么会?”
“但你说得对,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以关心一下。”
“我这就去。”
汪月笙说风就是雨,行动力拉满。
留下还坐在原地的庄春雨,看似沉思,实则在发呆。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画了整个早上的线稿,不是之前的客稿,也不是什么风景人物,只有个很模糊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画的是个女人。
没心情画了。
将平板锁屏,又再坐了会儿,庄春雨起身离开。
楼梯上到一半,下方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庄春雨扒在木栏杆上,低头往下,叫住苏缈:“民宿每周都会挑两天办活动,好让新入住的客人融入进来,今晚也有,你要参加吗?”
苏缈微仰着头,看着她,不答反问:“你会来吗?”
庄春雨笑:“我还欠了不少画稿,恐怕没空。”
听完她的,苏缈也给出自己的回答:“我今天没发烧了,但还是有些不舒服,应该会留在房间里休息,就不凑晚上的热闹了。”
行。
意料之中的答案。
走到房间门口,刷卡,开门。
庄春雨脑子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要是,她晚上突然出现呢?
苏缈会不会也跟着出现,又改口说,在房间里待得无聊,突然也想一起玩了。
“呵……”画面有些好笑,想着想着,庄春雨忍不住发出一声笑音,气息跟着浮动。
但有些可惜,没法验证这一幕。
因为她欠的稿,真的太多了。
当昏黄的夕阳沉进窗子里,斑驳的光影唤醒庄春雨对时间的感知,几乎同时,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里的手机,响了好几声。
新消息进来的提示音。
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庄春雨拿起手机,下楼。
倚在门边等人的时候,却在门口的那条青石路上,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眼神飘过去。
七八米外的一颗槐树下,苏缈蹲在那儿,她手边拎着个透明塑料袋,掌心下,一只橘白条纹的小奶猫,被摸得很舒服的样子。
庄春雨密长的睫毛底下,半咪的眼眸,微微眨动。
洗旧的日光将猫和人一齐拢成幅温柔的水墨画,在这乡间小镇里。
有感应似的,苏缈抬头朝这边望来。
当她看清楚倚在门边的庄春雨,眉眼都活了过来,浸染温柔的笑意。
她收回手,正要起身。
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鸣笛。
庄春雨的目光从苏缈身上移走,落到道路尽头,那台缓缓开来的坦克300黑武士上,微微挑眉。
辛朝停稳车下来,直接上手:“我抱抱看~~”
“大半个月不见,你是不是又瘦了?手感不对劲。”她伸手在庄春雨的腰上摸了一把,“有没有想我?”
“……”
庄春雨一边笑一边翻白眼:“不好意思,没有。”
说完这句,她忽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回头去看苏缈。
苏缈这会儿已经没蹲着了。
和抱住她的人。
作者有话说:
请说一句超过三个字的话
第9章第三人
第三人演都不演了。
庄春雨挣开辛朝的怀抱,顺带拿开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笑骂:“说话就说话,又占我便宜是吧?”
很异常的反应。
辛朝眸子半眯起,呵笑一声:“你的便宜,我占不得?”
话落,她的目光也跟着滑向庄春雨方才看的方向。
自然而然,看见了苏缈。
“新客人?住我们家的?”
庄春雨懒散应声:“是啊是啊,身为老板你还不过去打个招呼,让人家感受一下咱们民宿的热情。”
辛朝看她一眼,迈动步子走向苏缈。
她一身无袖黑背心加工装裤,栗色长发,脚上是双短靴,看上去不像这家民宿老板,倒像是刚从什么偏远地区下工回来的领队向导。
是与苏缈身上那种令人感到舒适的温和截然相反的,一种,充满野性与生命力的,性感。
“辛朝,辛苦的辛,朝阳的朝。”辛朝朝她伸出手,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的名字很好记,可以理解为辛辛苦苦朝九晚五当牛马,特别命苦。我是这家民宿的老板,前两天就听花生说咱们家住进来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主持人,应该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