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春雨勾了勾唇:“去露台。”
小小的露台,装满了人气,又变得热闹起来。
庄春雨其实是一个很闲散的人,或者说好听点,自由职业。
与这三人的相识,也是在互联网上。
她的微博名叫spring,账号有着将近十万的微博粉丝,在绘圈小有名气,姑且算画师,什么活儿都接。
大家图顺口,都叫她ring老师。
汪月笙她们三个,就是她在微博认识好几年的粉丝。
花生先前说民宿生意好是托了庄春雨的福,也是因为这个。
大半年前,庄春雨一条记录生活的博文偶然爆火,让网友们注意到了她暂居的这个小镇和民宿,于是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过来旅游,小镇的旅游业也一并带动。
其中来的,有不少是她粉丝。
有辞职过来散心的。
有纯看风景享受山水的。
也有慕名而来想见见画手老师的。
还有汪月笙这样,大学刚毕业,没找工作想先到处玩玩体验一下大好人生的(x
实际是毕业就失恋,哭着嚎着过来这边疗情伤的。
庄春雨瞧她这幅容光焕发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看样子你的情伤已经完全好了呀小汪,能吃能喝能睡,不像上周刚来的时候,一到晚上,就哭哭啼啼。”
小范也挤眉弄眼:“是不是?前几天她喝醉酒还吵着闹着要给前女友打电话,苏缈一来,她整颗心都飘到人家身上去了。”
张张:“哈哈哈哈哈!”
张张:“她是这样的,她以前不是还暗恋过你吗ring老师,结果被你拒绝后就伤心了两天。”
汪月笙:“住嘴!!”
庄春雨开了罐啤酒,也跟着笑,先前心里生出的那点点狭隘和不快,也在冒着冰气的白色汽沫里消散得一干二净。
汪月笙早已在朋友们的笑声里锻炼出一副厚脸皮:“那怎么了,食色,性也。”
庄春雨挑眉,整个人朝后往躺椅上靠,又抿了一大口啤酒。
她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人嘛,活着,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事情。
及时行乐,开心最大。
被扔在边几上的手机屏幕中途亮了几次,喝完两罐酒,庄春雨才后知后觉般想起,伸手捞过。
看清楚发消息来的人是谁之后,她漾开的笑意停在了唇边,若有所思。
苏缈问她,明天有没有时间。
当然有。
庄春雨舔了舔唇,但她不能这么回答。
她慢腾腾地打下‘不好意思,明天有工作诶’这几个字。
句子还没发送过去,窗口上方的状态跳成“正在输入”。
苏缈先她一步。
-我听小汪说,你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庄春雨悬在绿色发送按钮上的指尖,又落了回去。
一旁,汪月笙撸完两根串,见她手里空了,很好心地递过来几根串和开好的啤酒。
庄春雨斜眼,睨她。
汪月笙:“干嘛?”
瞪她干嘛,她又做什么了吗?
庄春雨想了想,删掉对话框里打好的句子,从椅子上坐起来,手背抵着唇:“苏缈说,她明天想去清水湖玩,但一个人怪无聊的,问我有没有空给她当导游,我把你带上,怎么样?”
“去吗?”
庄春雨笑得十拿九稳。
她一点也不担心汪月笙会拒绝,当然,也不担心汪月笙真的会和苏缈发生什么。
前者是基于对朋友的了解,而后者,是基于对苏缈的了解。
她只是不想和苏缈单独相处。
汪月笙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的晕头转向,被辣椒呛了两口,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姐!你就是我永远的姐!我将永远拥护你!”
她双手递上啤酒罐,谄媚至极:“给你酒,姐,你请喝。”
“好呢。”
庄春雨接过她的诚意,重新靠回椅子上。
其实已经有些脸热了。
庄春雨不嗜酒,酒量一般,还比较上脸,但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扫兴。
慢悠悠地喝完第三罐啤酒,她起身,和其它人说自己先回房间。
酒精让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变得慢起来,思绪也变得迟钝,房间门将热闹与晚风一同隔绝在外,圈出个只属于她的,静谧的夜晚。
喝下去的啤酒泡沫,开始在血液里发酵,一点点胀开,鼓动着。
庄春雨坐在小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给苏缈发消息。
问她。
-你的手机,充好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