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走了几日,临行前还说会等她回来的人,却变了模样。
换了包包,换了香水,至于其他
姜清冉没再问下去,而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
江晚初只盯着自己碟子里的蟹粉狮子头,良久,抬眸说:姜清冉,我能喝酒吗。
不可以,你胃不好,不能
不等她说完,江晚初已经问服务员要了一瓶。
你就让我这一回吧,我保证明天开始乖乖听话。
原本阻拦的手停了下来,姜清冉终于是让了一步,答应让江晚初喝一小杯。
果酒,葡萄口味,口感像是果汁,酒味并不浓郁。
相比于姜清冉家里的威士忌,几乎就是饮料了。
江晚初喝了一大口,觉得胸中畅快了几分,连这胸口的憋闷之感都消散了一些。
都说借酒浇愁,原来真的有些作用。
借着淡淡的酒劲,江晚初抬眸,终于鼓起勇气问:姜清冉,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姜家?
不等对方回答,又一杯果酒被灌入喉咙,或许是喝得有些急了,原本清明的眼眸隐隐有些泛红。
姜兰找上门那一日,给江晚初看了许多东西。
原来,早在她来到洛城之前,姜清冉已经得到姜氏大半股份,接手生意指日可待。
还有,那个与她佩戴同款手表的宋婷婷,除了是姜清冉的同事之外,也是家里有意给姜清冉安排的相亲对象。
但这一切,姜清冉都未与她提及只言片语。
有些事情,江晚初的心里不是不明白。
她的身份,与姜清冉的关系,这份感情有多见不得人。
那晚,真的是她最勇敢的一次,她抱着对方,轻声安慰她,想要与她一起躲起来。
如果说姜清冉放弃了家人,那她又何尝不是呢?
这份感情里,她不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什么,她的真心,任何时候都拿得出手。
姜清冉可以告诉她,可以质问她,但不能隐瞒她。
就像五年前,姜清冉最生气的,不也是认为自己隐瞒她妈妈的事吗?
她那样愤恨隐瞒,却又这般对待自己,江晚初觉得一切都很可笑。
尤其是,在姜兰那样说她的时候,她也从未想过要放弃姜清冉,若不是证据一一摆在眼前,自己的坚持,瞬间成为一场笑话。
古文里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昨天她还在嘲讽小说中女性角色成了某个达官显贵的外室,没有名声,见不得光。
现在她觉得自己与那书中的人也没什么两样。
而对面,方才还带着凝重的神色,却瞬间轻松开来。
就为了这个?
是季羡,还是姑姑,亦或是姜家别的什么人?
所以就为了这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排斥自己,她冷淡的对待自己,还故意穿了自己为她选的礼服,去参加了那别有用心的晚宴。
她捏了捏眉心,喟叹一声:初初,你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就宣泄自己的情绪,而是要压抑心中的想法,把自个气成这样。
江晚初的手捏紧酒杯,问吗,她不是没想过的。
如果真的要分开,也没必要闹僵成这个样子。
毕竟,她们是身份上的姐妹,名义上的家人,终归还是会见面的。
成年人的体面,是约定俗成的东西。
而且,姜兰有句话说得很对。
你知道的,我的话小冉不会不听,你既然心里有她,就该为她着想,而不是让她为难。
是啊,江晚初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但从未想让姜清冉置于这般两难的境地。
从前没有,现在更不会有。
如果你只是想清除我这个障碍,那大可不必这么麻烦。
她凝滞片刻,将杯子里最后残存的酒水一饮而尽,江晚初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顿道:我没那么廉价,不是非缠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