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晚,江晚初鼓起勇气,从那明亮的房间,与姜清冉一同纠缠到晦暗的走道里。
是了,她已经在黑暗中生活五年了,她早就习惯了。
她明白,能带来光芒的不止是太阳,月光的皎洁,也是眼藏不住的明亮。
似乎,黑暗也没那么可怕。
莫名地,指尖一凉,一枚银色的指环套上自己的无名指。
姜清冉摩挲着她的手背,仔细端详着袖长的指节。
好看。她说。
江晚初低头看看,跟着重复了一次。
好看。
酒后的姜清冉,难得规矩,把人送回房间,替她整理好被角,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她非说自己醉了,说她不能酒后欺负人。
江晚初回想白日更衣室里的一幕,没接话。
酒后不能欺负人,清醒的时候倒是十分猖狂。
一切都这般不真实,以至于第二天早晨,江晚初甚至觉得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无名指上的闪烁,却又告诉她,一切是那样的真实。
昨晚都没来得及好好看,趁着光亮,她仔细端详着手上的戒指。
是很简洁的款式,闪烁的钻石被完美地镶嵌在镂空的星星图案里,贵气又带着活泼。
选的还挺好看。
洗漱后江晚初下楼,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厨房里忙碌。
姜清冉系着围裙,把刚做好的粥盛出来。
明明没有回头,却像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过来吃饭吧!
好香啊江晚初来到餐桌旁,看见满桌佳肴,不禁感慨。
姜清冉却叹气,有点遗憾:我还以为你是说我。
她可是特意用了跟对方同款的洗护产品,女孩家的选择总是香气四溢的。
江晚初:
她抬手去摸对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
也不烫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这还是当年那个优秀学生姜清冉吗?
五年不见,这女人怎么厉害成这样!
似乎是洞察到对方的心思,姜清冉觉得不在逗弄她,将新榨的橙汁递到她面前后,也坐在了对面。
今天还去学校吗?
不去。昨天特意在图书馆借了好几本书,为得就是今天不想再折腾。那文档要得急,没必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往返的交通上,在家里人也会轻松一些。
不过事情催得紧,工作量又大,得连续忙一段日子,估计这一周除了上课以外,剩下全部的时间都得交代在这个事情上。
姜清冉默了默:那明天呢?
明天周一有课程,肯定要去啊。
那个沈舒然也会去吧!
江晚初听出了那句弦外之音,点头回道:工作日师姐一般都在学校。
话说完,对方并没有再问下去,垂眸的神色之间隐隐透露出一股得意?
你笑什么?江晚初问。
姜清冉没答,视线下意识划向对方的无名指。
好的,江晚初现在知道那一抹得意是哪来的了。
那个她扒拉着面前的青菜,犹犹豫豫开口:你自己也说,学生戴首饰在校园里不好,要不这戒指我就先收
不行!瓷碗落下,发出一道声响。姜清冉正色说:既然戴上了,就不许摘!
也不许换手指!好好给那个姓沈的看一看,让她再没事瞎惦记!
江晚初还是第一次见姜清冉这副模样,曾经的她,是光荣榜上的优秀学生,是墨色制服下英姿飒爽的飞行员,然而此时的神情,有种难以言喻的可爱。
可爱,像是为了护住骨头的小狗表现出的模样。看似龇牙咧嘴,其实奶凶奶凶的。
江晚初莫名笑出了声。
姜清冉被对方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正犹豫着如何转移话题,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接通后,江晚初明显觉得对方的脸色有了变化。
怎么了?她叼着勺子问。
姜清冉叹气回答:同事临时身体不舒服,想跟我换个班。
那你去呗。江晚初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原来就这。
姜清冉:
俗话说新婚三日不出门,昨晚好容易初初才点了头,她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原本想趁这个机会跟对方好好相处一番的。
初初啊,你可真是都不说挽留我一下。
饭后,江晚初把碗碟放进洗碗柜后,姜清冉已经换上了制服,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