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雪糕的话,不会更不舒服吗?
虽然她也不知道郁燃口中的不舒服,具体是指什么。
来之前,薛安甯以为是生病或者生理期。
但现在看来,都不是。
郁燃眉敛了敛眸子,回答她:“上火,降降火。”
啊?
薛安甯没明白,跟着郁燃回到寝室才发现她们寝室又没人。
她桌上电脑开着,屏幕没黑停留在一个视频界面,不知道是在看电影还是什么,按的暂停。
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雪糕已经吃下去一半。
郁燃让她坐自己的椅子,自己靠在桌前,手习惯性撑着。
和上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也是郁燃站着,她坐着。
薛安甯当然还记得上次在这都发生了些什么,那把自己用过的吉他,这会儿还挂在一旁。
她理理膝上的裙摆,准备先走个过场:“你身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郁燃笑笑,咬一口雪糕,缓缓开口:“心里不舒服。”
特别直接。
薛安甯准备好的流程根本没用上。郁燃垂眸看了她一会儿,问:“黄遐没和你说我们吵架了吗?”
薛安甯:“说了。”
哦,原来知道啊,那刚刚在楼下还装傻。
“你是在生我们的气吗?”
其实是想问,你生我的气吗?
但薛安甯想了想,还是捎带上了黄遐当掩护,早在决定要做这事之前,她就做好了郁燃会生气的准备。
或者说,她甚至在等郁燃生气。
那天吵架的事情下午黄遐和薛安甯说了个大概,就是不知道郁燃这十分的气里,有没有那么几分是在意她和庄梦宸。
薛安甯拨着心里的小算盘,一笔一笔。
“对不起。”
赶在郁燃开口说“是”之前——
薛安甯倾身,伸手牵牵她的t恤下摆。
跟猫似的。
郁燃一愣,搭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握了握。
薛安甯一直都清楚自己是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因为想赢,所以认真将黄遐随口一提的建议延展开来,因为想要郁燃继续喜欢自己,所以愿意如此轻飘软绵地低头认错。
是的,据她观察和庄梦宸的分析,郁燃应该是喜欢她。
而扮乖服软,恰恰是她惯会的事情。
“可能我们不应该那么做……”半句不那么真心的假话。
再添几句发自肺腑的真话:“但我真的很想赢,也不服气被人以这种方式压过一头,我要是被他们用这种方式赢了,我晚上做梦都会睡不着觉的。”薛安甯眉一拧,用倔强的神情说着绵软的话,“郁燃,你要不要心疼一下我的睡眠质量?”
超强的胜负欲。
衣摆都被拉长了,拉着手感不错,质量真好。
郁燃抬手,从她手里将自己的衣摆轻轻拽回来,解救。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温和许多:“其实如果不弄这些,你相信自己的水平能拿到第二吗?”
薛安甯正正经经:“以我的水平,我觉得我应该拿第一。”
郁燃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倏尔,她低头笑了。
好轻盈的笑声。
是春日破冰,久雨初晴。
会笑,就证明这事能揭篇了。
薛安甯想到自己来的时候,黄遐说郁燃生起气来可难哄了。
难哄吗?
很好哄啊,从她进寝室进门到现在没超过十分钟。
郁燃笑,薛安甯也跟着她笑。她不拉衣摆了,改去拉对方的手,有点不满:“你笑什么?你觉得我在说笑话吗?”
“不是……”郁燃边笑,抬手遮住眼睛。
她只是想起黄遐曾经和自己绘声绘色描述过薛安甯说要拿第一的场景,那时候她还不以为然。
“你决赛选错歌了。”
言外之意,我也觉得你该拿第一,但你决赛的选错歌了。
但薛安甯很能抓重点,她拖着椅子往前滑出一小段,椅轮碾过地面直接来到了郁燃身前——裙摆下方的膝盖直接抵住郁燃的小腿。
薄薄一层棉料,体温在传递。
“你知道我决赛唱的哪首歌啊?那你还说,你只是路过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