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么件事有什么好思考的啊?
“哪个朋友?”郁燃冷不丁出声,语气淡淡,“庄梦宸吗?”
之前还没怎么注意过人气榜上排薛安甯后边那个女孩子,刚过来的时候,路上翻了翻,名字也是记下了。
黄遐:“你怎么知道?”
她们校内的八卦都还能传到西音去?
郁燃脚掌轻轻一踮,站直了走过来在黄遐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脚划过地面,“刺啦”一声——
黄遐眯了眯眼。
同样的姿势,郁燃双手交叠着搭在椅背上,直勾勾盯着她:“她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怎么可能!”黄遐直接否定,脑子总算灵光了一回,“噢,我知道了,我说你怎么一声招呼不打就过来了。你听到什么了是吧?早说你是为这事来的啊。”
她发现,郁燃对薛安甯的事还挺上心的。
“她俩假的,没谈。”
“我说实话,薛安甯看着不像女同,而且就算她是也不太像会喜欢庄梦宸那款的。”
说完,瞄了郁燃两眼,下结论:“你这款还差不多。”
就这么随口一说,黄遐丝毫没有发觉自己在无形之中拍到了某人的马屁。
郁燃轻轻挑眉。
“扯远了,”黄遐把事情的大概都跟好朋友说了一遍,“事就是这么个事,等比赛结束她们就会减少来往频率,毕竟以后两边还是要正经谈恋爱的,是吧。”
她还挺无所谓的态度。
郁燃瞬间就被点着:“你给她出这种主意,你这叫缺德你知不知道?”
从刚刚那句“别管我怎么知道”郁燃就猜到会有内情,但没想到是这种内情。
她有点生气。
生黄遐的气,也生薛安甯的气。
这两个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喂!”黄遐不乐意了,她拍拍椅背进行抗议,“咱们说话就说话,别进行人身攻击好不好?做人不能那么死板的,你看她们俩的票数比之前涨得快多了,而且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
黄遐知道郁燃想说的是什么。
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自己这位好朋友骨子里那股清高的傲脾气了,表面和和气气对人,其实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说好听点,叫正派,叫有原则。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臭清高,死脑筋,不转弯。
这么多年两人经常会在某件事上产生分歧,吵的时候各执己见互不退让,吵完又跟以前一样好。
这次也不例外。
黄遐抗议。郁燃不听,郁燃反驳,郁燃教育:“校园十佳比的是唱功,薛安甯的水平根本不差,她不需要靠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赢。”
“你怎么就这么笃定她不需要?”
“而且是别人先起头的,别人靠卖cp赚了不少人气票呢!”
“别人做什么你就做,你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吗?”
“我怎么就没思考能力了,”黄遐梗着脖子,嘴硬,“我的思考结果就是他们既然能那么做,那我们也能做!”
郁燃深吸一口气,压着火,一副不必再聊的模样语调淡下来:“吃你的煎饼果子吧。”
她起身离开。
黄遐总是能被她这种傲人的态度激到,她转过头去看郁燃离开的身影,开始嚷嚷:“郁燃,我生气了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道歉别指望我去找你!”
没回应,寝室门“啪嗒”一声,合上了。
黄遐见她走这么快,不依不饶拿起手机又继续给她发语音:“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怕说不过我?啊,也对,毕竟你那点原则也站不住脚。”
发泄几句,黄遐心里舒畅不少。
虽然知道郁燃不会搭理她。
气下去了,肚子开始咕咕叫。
饿了。
她瞥一眼郁燃留下来的煎饼果子,在扔进垃圾桶和吃掉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边吃边还嘟囔:“气死我了,跟个妈似的。”
一周后,最后的决赛拉开帷幕。
五进三的同时会敲定前三的名字,当天,西外的大礼堂几乎坐满,不仅有隔壁西音的人过来凑热闹,其它学校的人也来了不少。
薛安甯特意穿了条深色的格纹裙,宽腰带,长筒靴,微卷的长发是一大早起来江姜用卷发棒帮她卷的。
用贺思琪的话来说就是,薛安甯从现在开始就是她们307的头牌!
“不错不错,很辣,我要是个男的我现在立马当场爱上。”后台的小房间里,贺思琪接过薛安甯递来的外套越看越满意。
薛安甯调侃她:“女的就不能爱了吗?”
贺思琪连忙摇头,那不能。
江姜和毛肖晴在旁边笑。
不一会儿后台清场,无关人员陆续离场,庄梦宸从外边进来。
薛安甯靠在长椅上抬头:“你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