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嗷!”
“抱歉啊。”左闲慢悠悠抬起脚,掀起眼皮看他一眼,“我以为是垃圾呢,就踩下去了,原来是你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缩了缩脖子,小心地看着王勤力,似乎已经预料到他发脾气的场景,但实际却和想象中有些出入。
王勤力第一反应的确是要发怒,但在一瞬间,某段回忆闪过脑海,他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左闲。
“你就是那个化妆师!”
左闲:“我确实是化妆师。”
“你是那个剧组的化妆师!我差点把你给忘了!”
“王勤力老师,请你离开我的化妆间!”管文再也忍不了了,漂亮的眉宇间染上怒气,她看向自己几个助理,“去和导演说一下,王老师一直在耽搁我的化妆进度,这样的话我没办法让他留下来影响我的工作。”
助理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那位导演助理又满头是汗地跑过来,点头哈腰地给管文道歉,皱着脸请王勤力出去。
王勤力走前仍是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眼神倒是不瞟管文了,一个劲地瞪左闲,但因为害怕管文真找他麻烦,还是老实地离开了。
房间立马空出来,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被王勤力耽误了那么多时间,左闲和管文也没心情再聊什么闲话,抓紧时间做造型。
紧赶慢赶终于在直播开始前一小时做好了造型,管文提起裙摆,急着出门做准备,团队也跟着鱼贯而出。
左闲往沙发上一坐,长松了口气。
此时手机叮咚一声响,左闲看了眼,是刚才被造谣的那位正主来了。
陶然:[阿闲,晚上有空吗。]
陶然:[下个月不是你外婆的生日吗,我想让你帮我选选礼物。]
大约是左之宓和陶然提了李玉桂八十大寿的事,左闲猜测陶然估计还收到了生日宴的邀请函。
想着刚才在化妆间发生的事,左闲直接打通了陶然的电话。
“陶然,我有件事想问你。”
“嗯?”陶然有些诧异左闲会直接打电话过来,听左闲的语气并不严肃,倒有些好奇起来。
笑了笑,“什么事?”
“当时在徐娟导演的剧组,王勤力提前杀青的事情你是不是插手了?”
左闲说到最后,语调微微上扬又强压下去。
比起惊讶这种情绪,左闲心中存在感更强的是新奇,新奇于和她印象中不同的陶然。
沉默了一会儿,陶然回答得模棱两可。
“我是和徐导提了一嘴,觉得他那个角色对于剧情线来说没什么必要,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没关注。”
左闲嚯一声,“不愧是小陶总,一嘴的分量那么重。”
单听她这句听不出好坏,说是讽刺的话很合理,但要说是单纯的感慨,也说得过去。
又是通话沟通,没办法看见对方的脸,陶然摸不清左闲的态度,根据以往的经历下意识就觉得是在讽刺。
语气有些低落,甚至算得上委屈。
“你是替王勤力来跟我要说法的吗?”
“怎么可能!”左闲赶紧撇清关系,“我跟他可没关系,你怎么会这么想。”
陶然顿了顿,“那你……”
左闲简单把刚才发生在化妆间的事情重述了一遍。
陶然听完沉吟片刻,“我知道了,我会让手下人去处理的。”
她的用词听得左闲笑个不停,吐槽道:“怎么搞得像黑手党要把人丢进海里喂鲨鱼一样。”
如果是在国外,如果是把事情交给陶宁雪处理,兴许王勤力真的会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也说不定。
当然陶然没有把这个可能性和左闲分享,她提起原来的话题,问了左闲现在的位置,打算一会儿接她,一起去给外婆挑生日礼物。
晚会要开三四个小时,不过后续没有节目的艺人可以提前走。
等到了晚上八点半,王勤力的节目结束他回了后台就急着走。
他长得人高马大,在不算宽敞的走廊里低着头往前走,像一头失控的牛,旁的工作人员只能避着他。
突然面前隐约有道人影,王勤力连头也没抬,习惯性的地觉得对方会让着他。
结果一头撞上面前的人,王勤力感觉自己好像撞的是一座山,对面巍然不动,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在身后的助理扶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