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双溪穿着件一字肩的单薄长袖,连件外套都没有,左闲看着都替她打寒颤。
“快快快,你把你外套脱下来给我,冻死我了!”
左闲赶忙把衣服脱下来给薛双溪,薛双溪盖上外套,呼出一口气,“活过来了。”
“你怎么穿这么少?要风度不要温度啊。”左闲一边吐槽,一边将车启动,缓慢上路。
“南方热啊,我上飞机前室温还将近三十度呢,谁知道庐市这么冷。”薛双溪嘀嘀咕咕的,“上飞机前其实想买件外套来着,但是起床起迟,就给忘记了。”
薛双溪从小就这样,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凡事都有它的两面性,薛双溪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此时也是如此,才刚吐槽庐市的天气没两句,薛双溪转头就兴奋地计划晚上要去哪里玩。
在手机上跟朋友们约好地点,薛双溪扭头看向今天异常沉默的左闲,“你去不去?一起去吧。”
“不了,我要回家休息。”左闲头也不转地拒绝。
“好吧。”薛双溪也不强求,耸了耸肩自己就把自己劝好了,“毕竟是老板嘛,忙是正常的。”
说完薛双溪又开始在手机上呼朋唤友,脸埋在左闲的外套里取暖,忽然她眉间一皱,疑惑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左闲瞥她一眼,“还有十分钟就到你家了,你先回家换套衣服。”
“不着急回家。”薛双溪闭上眼,像只警犬一样拎起左闲的外套一样左右嗅嗅。
确定了心中猜想后,她两只手指拎着左闲的外套,在左闲靠边停车之后,一把把外套甩到她身上,柳眉倒竖。
“说!”
左闲一头雾水,迷茫地拿着自己外套,“啊?”
“还不说是吧!”薛双溪气得倒吸一口气。
左闲:“……你倒是先问啊!”
薛双溪指着左闲怀里的外套,肯定道,“这外套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左闲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外套,心虚地回避眼神,但转眼又挺直腰板。
“你怎么就知道这是别人的香水味,其实是我新买的。”
“得了吧,这款香水完全不是你的菜。我能不知道你?”
其实薛双溪一开始只是随便闹闹,但是左闲的反应反倒惹起她的好奇心。
左闲作为化妆师,会接触的人大多数都会喷香水,在工作中不小心沾染到味道实属正常,如果是以前她压根不会否认。
这么急于撇清嫌疑,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薛双溪眯着眼,视线在左闲身上流转,左闲被她盯得不自然,下意识撩了下头发。
赶人道:“你不是要去玩吗?赶紧下车。”
“等等。”薛双溪骤然靠近,拨开左闲耳后的发丝,看清后瞪着眼睛看着左闲,“左闲,你谈恋爱了?!”
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左闲一下推开薛双溪,拨回头发,略有些尴尬无措。
这怎么办,怎么解释?
她跟陶然的事情肯定不能和薛双溪说。
但要承认自己恋爱吗?她又上哪儿去找一个女朋友来介绍给薛双溪。
想了半天,左闲摸了摸鼻子,含糊道:“谈了,怎么了?”
“谁?什么时候谈的?我见过吗?不会是那个陶宁雪吧!”
“都和你说了人家不喜欢我。”左闲无语。
“那是谁?!”
情势紧急,容不得左闲多思考,而且明显薛双溪今天是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就不罢休,左闲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你不认识,刚谈一个星期。”
薛双溪惊讶地倒吸一口凉气。
左闲没有一丝犹豫地所有锅都推到一个不存在的女友身上,“她还不想公开,不想我告诉别人,所以就没告诉你。”
“不想公开?”薛双溪的注意力瞬间改变,转而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好友,“你不会遇到骗子了吧。而且这才谈一个星期你俩就……我的妈,你保准遇上骗子了!”
“你想多了,不是骗子。”
“怎么可能不是骗子,明显是冲你身子来的啊!正经人谁会这么快就亲近啊,还不让公开,我的天……细思极恐。”
要不是薛双溪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左闲还以为她在指桑骂槐。
恼羞成怒的左闲打发了薛双溪走,薛双溪走前还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中了渣女的奸计,被左闲丢过来的外套蒙了脸。
左闲本意是担心她感冒,怎料薛双溪捧着衣服,猛嗅一口香气,评价道:“一闻就是个闷骚。”
“滚啊!”
怎么不冻死你呢!
银白色的轿车在视线中驶远,薛双溪甚至从车屁股上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她啧一声,揪着衣领又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