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妆照的拍摄耗费了不少时间,因为途中会有不少小细节需要修改,所以左闲并没有离开,而是全程守在现场。
直到所有工作结束,她才收拾好东西准备回酒店。
原先已经做好了带着手底下的化妆师们打几辆车回酒店的准备,却不想这次那辆加长林肯没再等在外头。
取而代之的是又一辆巴士。
此时天蒙蒙黑,小俞看着面前的巴士松了口气,对左闲道:“老板,你效率好高啊,我以为最早也要明天才能换回正常巴士接送。”
另一个化妆师拍马屁道:“那是当然啊,咱老板的执行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动作可快了。”
左闲扯了扯唇角,“是啊,动作真快。”
左闲不仅没有丝毫的喜意,反而脸色越发凝重。许久不见,陶然揣摩人心的能力不减反增。
那也就意味着,陶然大概也会猜到自己回去就会去找她。
虽然被人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件事令左闲有点不爽,但她也没打算改变计划。
回了酒店以后,左闲放完东西,又找了徐娟要陶然的房间号。
看到房间号那一瞬间,左闲嗤笑一声。
——陶然就住她对门。
怪不得自己和手底下的员工会被分开。
左闲沉着脸站在陶然的房门前,抬手敲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陶然望着她的眼神依旧是意料之中的淡然模样。
真能装,前几天还摆着痛改前非的懊悔脸,现在又好像放下了一切。
“小陶总,不欢迎我吗?”左闲越想越不舒服,阴阳怪气道。
陶然看着她,眉眼淡然温和,“没有,很欢迎。左老师请进吧。”
左闲抬脚进屋,略过身旁的陶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进了屋,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语气仍旧不阴不阳,“小陶总,你什么意思?”
陶然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弯腰将橙汁放在左闲面前的茶几。
她看了眼左闲,弯唇道:“左老师说的是哪件事?”
“所有事。请我来剧组,派豪车接送,让我住在你对面的房间。”
左闲毫不客气地将桩桩件件点出来,眼神如刀剑般直指陶然,没留分毫给茶几上的橙汁。
她冷声道:“小陶总不会觉得这些把戏能追到我吧?”
陶然垂眸默然片刻,右手轻抚着左手手腕上的表盘,半晌才抬眼看左闲。
眼眸一弯,“原来不行吗?”
左闲忍不住嗤笑,“小陶总,你的方法也太老了,骗骗没碰过感情的小姑娘也就算了。”
她看着陶然依旧平静的脸,又加了一句,“你的这些手段还比不上我前女友。”
视线中沉静自得的女人脸色蓦然一僵,眼眸微眯,状似无意道:“你前女友……”
“特别会哄女人开心。”左闲又添了一把火,恶意满满道,“她追女人的手段比小陶总高明一百倍,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同意跟她在一起。”
“哦,是吗?”陶然垂眸,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啊。她漂亮、热情,谁会拒绝跟这样的人谈一场恋爱呢?”
“但你们还是分手了。”陶然抬眼,看她。
“嗯,和平分手。”左闲也看着她,似意有所指,“感情淡了,所以分手。但是起码我们明明白白地在一起过。”
气氛陷入了沉默,左闲与陶然对视,气势完全呈现压倒之势。
她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轻点,数着秒,有些好奇陶然还能撑多久。
比想象中要短,甚至还没超过十秒。
左闲一只手撑着下颌,轻望着陶然,眼神中有些不理解。
“当初既然走了,又何必要回来呢?陶然,其实我们两个大可不必这样剑拔弩张。”
陶然低着头,闷声道:“我没有想和你剑拔弩张。”
“但你在逼我。”左闲道,“我们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又回来缠着我干什么?”
左闲觉得陶然脑子有病,真的有病。
全中国恐怕都找不出几个陶然这样的人,分明是直女,但是三番四次对自己或是隐晦暗示,或是直接表白。
眼见陶然抿着唇半天不回答,左闲也觉得没劲极了,她拿起桌上的橙汁拧开,喝了一口。
“陶然,我真想不明白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是你无聊了想找人玩一玩感情,怎么会找到我头上?你是真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