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
呵。
“这位是……宁雪,我的同事。”
陶宁雪笑道:“左闲是吗?我听着感觉你的声音特别耳熟呢。”
宁雪。
左闲记得这个名字,是那个在国外帮了陶然很多的合作伙伴。
“耳熟吗?”左闲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着,她装作若无其事,笑道,“那可能是我们有缘呢,宁雪姐姐。”
“哎呀,小妹妹真可爱,比陶然可爱多了。”陶宁雪笑了,嫌弃地瞥了一眼陶然,“喊声姐姐好像要她命一样,整天对我直呼其名的。”
薛双溪偷偷瞪大双眼,心道一句名言警句: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你不是有事吗?”陶然冷冰冰的眼神落在陶宁雪身上,“有那么多时间耽搁在和我们闲聊上吗?”
“行,用完就丢,现在要赶我走了。”陶宁雪站起身,正往外走,走到左闲身边时停下。
侧头歪了歪脑袋,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左闲,光线变换间,左闲甚至感觉她的眼睛当真像兽瞳一般竖立起来。
保持着侧身的站位,她手指轻划过左闲的手背,饶有兴致道:“才发现,小妹妹长得好可爱,想不想要姐姐的联系方式?”
余光中一道黑影飞了过来,陶宁雪立马侧身,医院病床的软枕擦过她的脑袋落到地上。
另一边掷出枕头的陶然啧了一声。
“手滑,抱歉。”
陶宁雪却不生气,了然道:“所以那天晚上……”
“你走不走?”陶然说着就要下床,陶宁雪见她急了,立马开溜。
病房里剩下三人,薛双溪见势不对,借口尿遁也跟着跑了。
左闲平静地看向陶然,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察觉表面的平静犹如龟裂的冰面,岌岌可危。
“阿闲。”陶然软下嗓音喊她。
左闲却只是看着她,连一点笑意都没有,陶然有些慌了,想下床,动作太大扯到伤口,疼得闭了闭眼。
左闲眸光还是松动了,沉默地走上前,扶着她,“别乱动,下床干什么?”
“阿闲……”
“我不是你的同学吗?叫那么亲热干什么?”左闲转身去捡地上的抱枕,声音淡淡的闷闷的。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左闲抱着枕头顿了顿,半晌走到她面前,望着她。
“你解释吧。”
陶然愣了一下,笑了。
左闲依旧是情绪不大高涨,瞥她一眼,“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就拿来笑啊。”
她相信陶然肯定不是那种钓了满池子鱼的海王,但是她跟那个宁雪关系密切,这是有眼睛就能看出来的事。
左闲信任陶然,所以一个过得去的解释,这事儿就能翻篇。
“嘶……有点疼。”陶然撑着床,“阿闲你过来一点好不好?”
“……干什么?”左闲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再过来点。”
“……”
左闲耳朵都要凑到陶然唇边了,心里闷闷不乐,如果不是陶然,她才不会给那么多耐心听解释。
阳光撒进病房中,陶然能清晰看见左闲下巴微扬,眉间微蹙,还在保持着生气的姿态。
可仍乖巧地凑到她眼前,光下,少女的肌肤白里透粉,脸上有细小的绒毛,仿佛一个娇艳欲滴的水蜜桃。
可爱。
忽而,一抹柔软湿润轻贴了一下左闲的脸颊,左闲当场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抬手,摸上侧脸,瞳孔震颤,话都说不出。
“阿闲,离那个宁雪远一点,她不是好人,不要加她联系方式,以后看到她假装不认识。”陶然充满了私心的回答在耳边响起。
左闲有点失望,她摸了摸脸,低声道:“就这些吗?”
“嗯?”
左闲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陶然,“这就是全部的解释了吗?”
陶然眼神有些闪烁躲避,关于陶宁雪的事情她不好说得太多,说多了就会涉及到陶奕章。
特别是陶宁雪这次回国,是奉了陶奕章的令,来慰问她了。
“抱歉,阿闲,宁雪的事情我没办法跟你透露太多。她很危险,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们两个见面。”
左闲蹲下身,面对面和陶然对视。
“只有这些?”
陶然一咬牙,别开眼,“只有这些。”
左闲捏着陶然的下巴把她转过来,另一只手轻点自己的脸颊,“解释只有这些的话……不够。”
女生半天没有反应,左闲轻哼一声,“不愿意算了,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