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左闲压着声音道,“你心里还有其她人的名字吗?”
亲都亲了,陶然也没躲,左闲现在已经默认两人是两情相悦的状态,只是差个正式的表白。
她吃醋吃得光明正大,吃得堂堂正正!
“嗯……”陶然像是在认真思索,看得左闲心里头一跳一跳的。
她还没回答,左闲先扛不住了,软声道:“然然,然然,你快点说没别人了。”
“没别人了。”陶然逗够了人,又重复道,“就只有阿闲。”
左闲满意了。
薛双溪跟林雅聊完天,一扭头就看见两人眼神都快拉丝儿了,不知道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
“聊什么呢你俩?”薛双溪道,“赶紧走赶紧走,一会儿楼道里挤死了,万一把你这脚再挤到就不好了。”
在薛双溪的急切催促下,三人尚算迅速地离开教学楼,往校门外去。
她们动作快,校门口几乎没什么学生,薛双溪把左闲的书包丢进她车里以后,挥手跟两人告别。
驾驶座的李姨见两人都到了,踩下油门,银白色的轿车缓缓启动。
而在不远处,另一辆黑色汽车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约莫一刻钟后,银白色轿车进入小区,而那辆黑色汽车被保安拦停,愤怒的喇叭声滴滴地响,保安站在杆子后面骂出口。
“后面怎么了?”左闲扭过身看去。
李姨道:“现在的人脾气真差,被拦一下就在生活区按喇叭。”
夕阳西下,余晖落在后车的挡风玻璃上,反光,左闲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座男人戴着口罩,以及布满了血丝的阴鸷双眼。
他似乎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那双眼里满是怨毒的情绪,左闲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脸。
“怎么了?”陶然意识到她不对,问道。
左闲拧紧眉毛,觉得自己是多想了,她根本不认识那个男的,怎么会觉得他是冲自己来的。
她摇摇头,“没事。”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不知为何扎根在了左闲的脑袋里。
夜半三更,万籁俱静之时,这双眼睛出现在左闲的梦境里,少女猛然惊醒,冷汗浸湿了睡衣。
月光透过纱帘,映在房间里,左闲靠坐在床头呼出一口气,合上眼,脑海里又是那双眼睛。
她吓得睁开眼,打开卧室的灯,起身换了一件睡衣,喝了杯温热的水。
做好一切准备,再次闭眼。
那双眼睛就好像缠上了左闲,在她闭眼的瞬间出现在脑海中,左闲强忍着害怕不睁眼,想着过会儿就好了。
但是并不如她所愿,那双赤红双眸反而愈发清晰,愈发巨大……
几乎一整夜左闲都不得消停,不断重复睁眼与闭眼的循环。
直至第二天天明,刘奶奶还在烹饪早餐,转身就看见了从卧室中出来的左闲。
“闲崽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刘奶奶惊奇地问。
但左闲神思恍惚,压根没听见,也就没有回答,一瘸一拐走向客厅沙发,倒下。
刘奶奶今天做的是三明治,煎蛋的滋滋声如同天然的驱邪白噪音,左闲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小憩了一会儿。
直到陶然来了,才刚坐到左闲旁边,她便满眼惊恐地睁开眼。
瞧清楚来人是陶然,左闲又放松下来,蹭过去侧身躺在她腿上,脸埋进她腹部,鼻端都是陶然身上的馨香。
陶然身上的气息好像自带安神效果,左闲突突跳的神经一下就安稳下来了,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昨天没睡好吗?”陶然垂首,抚上左闲的脸颊,指腹轻点她眼下的一片青黑。
“嗯……做噩梦。”左闲皱了皱眉,又往陶然怀里蹭了点。
“梦见什么了?吓得一晚上没睡好。”
“一双眼睛。”提起眼睛这两个字,左闲就不免回忆起,打了个冷战。
陶然担心地看着她的状态,“今天请个假吧,趁白天好好睡一会儿。”
“不用了。”左闲嗓音有些可怜的沙哑,“睡着了也是做噩梦,去学校人多阳气重,说不定好一点。”
说完左闲没躺多久就坐起来,吃了早饭以后和陶然一起出门。
银白色的轿车驶出小区,在路经一条岔路口时,街边停着的一辆黑色汽车缓缓启动,跟了上来。
学校的确是人多,阳气和正气都不缺,左闲直接睡了个饱,往那一趴从第一节课睡到第四节课。
再次醒来时苏老师正在上面讲着课,ppt上放映着生殖细胞的减数分裂示意图,左闲迷迷糊糊看着,耳边是苏老师铿锵有力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