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闲眯起眼睛,“她亲我了。”
“嘴角不算亲,说不定是她国外待久了,习惯了贴面礼。”
柳新语道:“反正你要是来问我,我就是一句劝分。”
“我们还没谈呢。”
“哦,劝不谈。”柳新语对两人颇不看好,“陶然的家庭听起来就很复杂,特别是她爸那边,陶然她爸绝对有一窝又一窝的私生子。”
左闲知道柳新语的嗅觉敏锐得跟警犬一样,但还是替陶然说话。
“她爸是她爸,她是她,我又不喜欢她爸,管他有没有私生子。再说了,就算有基因遗传,陶然也一定是遗传蒋阿姨。”
“她爸跟她没关系,那她跑国外去干什么?私生子打麻将三缺一所以让她去凑人数吗?”
左闲语塞,柳新语继续字字珠玑。
“当朋友就算了,我劝你别离她太近,免得被棒打鸳鸯,受伤的还是你。”
左闲听美了,“你也觉得我们是鸳鸯吗?”
“……挂了,你不着急高考,我离中考可就剩一年半时间了。”
挂断电话后,左闲丝毫没受柳新语的影响,她本来就不是找柳新语拿主意的,只是想找她倾诉一下无处宣泄的情绪。
至于为什么不找薛双溪,首先是因为薛双溪作为她的同班同学,离她和陶然的生活有点太近了,左闲难免会有点不好意思。
其次就是薛双溪太八卦了,要是跟她说了,以后得天天到左闲这儿来打卡听进度。
事实证明,左闲对薛双溪的了解堪称是了如指掌。
周一上学,左闲和陶然刚下车,就碰巧撞见了刚到校门口的薛双溪。
没有一个学生会喜欢周一,薛双溪背着包,死气沉沉地往学校里走,跟被女鬼吸了精气一样魂不附体。
阳光正好,金灿灿的洒落在街角,黑色的轿车下来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一个明媚,一个温柔。
两人说说笑笑,并肩走进校园。
薛双溪瞬间跟回魂一样,三步并做两步窜到两人面前,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一样大。
“陶然?!你是陶然?!”
左闲往前斜跨半步,挡在陶然面前,把薛双溪要惊掉的下巴扶起来,“对,是陶然,你这什么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一样。”
薛双溪扒拉住左闲的手臂,“陶然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起这事儿左闲就忍不住偷笑,但鉴于还想在陶然面前维持一个美好稳重的形象,她咳嗽两声压住笑意。
“就我生日那天,跟你喝完回去以后发现她在我家里,偷偷给我的生日惊喜。”
薛双溪消化了一会儿左闲的话,语出惊人道:“把自己当生日礼物?那你拆礼物了……唔唔唔!”
“礼物…礼物有啊,拆了啊。”左闲一边掩饰,一边死死捂住薛双溪那张没把门的嘴,用眼神警告她闭嘴。
看见她眨了眨眼示意之后,才松开她,左闲偷偷瞄了眼陶然。
她应该是没听清,表情没什么变化。
左闲松了口气,又看向薛双溪,“然然送了我一条项链,可好看了。”
说着她从衣领里把项链拿出来,其实左闲是不舍得日常生活里就戴这么贵重的礼物,本来打算跟陶然一样,正式场合戴一戴就好了,平时放在首饰盒里收藏着。
但是陶然非说项链和手表不一样,手表容易磕碰,项链基本都贴着胸口在衣服里面。
最重要的是陶然说,想让自己的礼物离左闲的心近一点。
这番犯规发言直接让左闲举手投降了。
此时她拿出项链给薛双溪看的时候,情不自禁就想到那句话,看了陶然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然的笑容似乎有点僵硬,左闲隐约感觉她盯着薛双溪的眼神有些不友善。
错觉吧,陶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对人不友善。
“这么漂亮呢,还得是你白白嫩嫩啊,不然这项链都没法发挥出全部的风采。”薛双溪扒拉着左闲的衣领子看她的项链,连声夸赞好朋友的项链以及美貌。
看完礼貌地把衣领整理好,又拍了拍,冲她挑眉,“好看,祝福。”
她这句莫名其妙的祝福就只有左闲听得懂,左闲扭脸去看陶然,发现她的眼神好像更不友善了。
为了防止薛双溪再说出点什么,左闲一把勾住薛双溪的脖子,转头对陶然道:“然然,那个什么……我俩一道去班上了,放学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