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扬声警告裴时薇,以后禁止做伤害身体的事情,却听见裴时薇轻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是裴时薇替田娴说的。
田娴明天就要回去了。
盛漪函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田娴,一瞬间有点没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她下意识喃喃重复了一遍:明天吗?
田娴扯出一丝笑意:是的。盛总,明天我就要回家了。临走之前,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盛漪函沉默着点点头,犹豫片刻后,略有点别扭地挽上田娴的手臂,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包厢。
来到走廊转角处的窗边,今夜风有些大,盛漪函顺手关上窗户,空气里顿时安静下来。
盛漪函斟酌着说道:最近这几天我心里装了太多事情,确实没有太关注到你,不知道你明天就离开了。
说完,似乎意识到这样说显得她更加冷漠了,于是抿着唇不再吭声。
印象中,田娴应该早就在她面前提过,要被父母喊回家去结婚,可是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仿佛这只是一件与她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想来,田娴应该心里挺受伤的吧。
盛漪函心中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愧疚占据了上风。
反倒是田娴笑道:盛总,实话实说,自从我和裴总见过面,我就没再期待过你会爱上我。裴总人那么好,你又那么爱她,说实话,我之所以决定和裴总竞争,只是为了给自己的退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而已。
说到这里,田娴深吸一口气,终于有了点忍泪的表情:毕竟,我已经做了很久的梦,没有那么容易叫醒自己的。不过,凡事都要有始有终,既然当初在一起是我提出的,那么,分手的话也由我来说吧。
盛漪函依旧保持了缄默,心想,她和田娴这段恋爱,谈得实在太不像话。
田娴又略带神秘地眨了眨眼:盛总,你知道我和裴总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盛漪函疑惑,难道还有事情是她不知道的么?
是在你差点出事的那天晚上。裴总告诉你的并不是全部,缺少了我这一部分。
田娴娓娓道来:那天我联系不上你,出门寻找的时候,正巧遇见了裴总送你回来,当时你身上的白裙子有一大片都被血染红了,裴总身上倒是挺干净的。我吓坏了,以为是你受了伤,裴总却否认了。裴总递给我一个服装袋,里面装着一套和你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裴总还让我保守秘密,向你隐瞒这段故事。
盛漪函静静听着,嘴唇有点颤抖:还有呢?
田娴摇头:没有了。我只知道这些。
盛漪函沉默了两秒,又说:你对我,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田娴依旧笑着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
没有了。
只要尽力争取过,便不留遗憾了。
第二天上午,大家一起参观了轻渊山庄内部的重要景点某位帝王的行宫遗址。
行宫里的建筑物大多保存完好,可惜至今未能查明这位帝王的具体身份,算是一个未解之谜。
他们这群人里不乏历史爱好者,相互之间探讨起来,有几个人甚至争论得面红耳赤。
等到大家争论得差不多了,裴时薇便会见缝插针点评几句,顺便说一些自己的看法。
裴时薇说出口的话,似乎总是很有信服力,无人反驳。
所有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盛漪函不慌不忙跟在队伍最末端,听着前面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苦笑着摇摇头。
到底还是一群年轻人,精力充沛。
盛漪函一向对这种景点不感兴趣,幸好一路上有小陆在她身边,陪她聊天说笑,消除了很多枯燥感。
中午稍作休整,下午裴时薇带大家去逛商场,事先跟所有人说明,把明天爬山需要用到的东西全部买齐。
立即有人唉声叹气:爬山啊?好累,路上也就能看看几块大石头,几棵树。
就是啊,没什么意思!
也有人说道:你懂什么?爬山是为了锻炼身体。
你看看你都胖成球了,还不赶紧多运动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