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小孩儿,给她打电话是让她报警,谁能想到她居然爬窗户进来?
盛漪函琢磨着,虽然二楼不算高,但能徒手从楼下爬上来,还能徒手掰断防盗窗,这未免也太逆天了吧?
大敌当前,盛漪函试图分散阿彪的注意力:你先跟我去房间,我给你看看我这些年的存款,我真没有那么多钱可以给你。
不远处的阳台,裴时薇三两下破坏掉防盗窗,一个漂亮的翻身落进室内,动作一气呵成。
盛漪函这下算是看出来了,人家是练过的。
但就算练过,也不能如此莽撞吧?
阿彪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动静,一转身,声音提高了八度,挥舞着刀大喝一声:不许动!
裴时薇却仿佛没听见阿彪的话,右手拎起一截防盗窗上拆下来的圆管,脸上仍旧是一派云淡风轻。
她在一步步朝阿彪逼近。
盛漪函紧张得呼吸不畅,好几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没看见他手里有刀么?
不要命啦?
这种时候和他硬拼什么?
阿彪面色一变,狠下心来,朝裴时薇手里的武器一刀削过去。
圆管顿时断成两截。
盛漪函心里凉了一大半,正想不管不顾扑过去阻止阿彪继续行凶,裴时薇的手忽地在自己腰上一抹,动作快到看不清。
下一刻,裴时薇手中忽然多了一条细长的东西。
再下一刻,阿彪不知怎么就被缠住脖子,摔在了地上,刀也掉落在地。
心脏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骤然捏紧,又猝然松开,血管突突直跳。
盛漪函目睹这一切全程,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又气又急,冲过去就重重推了裴时薇一把,推得裴时薇向后退了好几步。
盛漪函咆哮:报警不会吗?你进来干什么?给他当靶子吗?
要不是怕阿彪不给她机会说出准确地址,怕激怒阿彪,盛漪函早就自己报警了。
裴时薇却比盛漪函冷静得多:警察来了之后,万一他劫持你当人质怎么办?
你来了,他就不会劫持我?
裴时薇语气笃定: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盛漪函简直快要气疯了。
她心底承认裴时薇说得有道理,阿彪面对一群警察和面对一个姑娘,反应肯定不同。
她也承认裴时薇的实力足够保护自己。
可她就是
就是会忍不住心疼。
心疼这个为了从她这里赚点钱,就奋不顾身为她拼命的小姑娘。
望着眼前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异常坚韧的人,眼眸永远干净澄澈,别人无法从中窥探出一丝一毫情绪。
盛漪函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你来说,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第11章
盛总怎么也在?
和钱没有关系。
整间屋子只开了客厅一盏灯,裴时薇半边脸隐在黑暗中,面容宁静平和,让人看了便觉温暖踏实,莫名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刚答完这一句,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警察赶到了。
盛漪函不便继续细问,只好暂且忍下了心中疑惑。
不过她脑中一直反复咀嚼着,薇薇既然说和钱没关系,那究竟和谁有关系呢?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回来,已到了深更半夜,两人都是一身疲惫。
裴时薇忽然问道: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盛漪函本想摇头,裴时薇却已经快步奔向厨房,一边在冰箱里翻找食材,一边解释。
我听别人说,人在受到惊吓以后,需要吃点东西缓一缓。
盛漪函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你听谁说的?
裴时薇的声音从厨房里遥遥传来:总之,既然你饿了,就吃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