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姜祈门口,停顿一会,姜祈穿着宽松棉麻衫,在瑜伽垫闭眼冥想,小夜灯灯光微弱,映着姜祈五官仿佛沉淀在深海。
不得不说,上天是偏爱姜祈的,外形这一块无懈可击。
若当个明星,不靠演技,光顶着一张脸,黎初年都想当她的铁粉,或者,私生粉。
佩服姐姐的自律,黎初年蹑手蹑脚,在茶几拿起手机,拍姐姐的美照。
怎料手机背刺她,曝光灯猛地一闪,附赠大大的咔嚓声,姜祈睁眼,黎初年慌了手脚,把手机藏到背后:“姐,抱歉,第一次看你冥想,想拍照留念,有没有打断你?”
姜祈不计较,反正自从黎初年过来住,她也做好被打扰的准备,她盘着腿指挥。
“先吃胃药,桌上。”
黎初年走到桌边,桌面有一板崭新的胃药,她按出两颗白色药片放进嘴干嚼,旁边放着红花油和暖手宝,“姐,红花油你怎么拿进来了,你哪伤着了?”
姜祈稍抬下巴:“红花油和暖手宝拿过来。”
黎初年哦声,将两样东西都递给姜祈,姜祈只接过红花油,旋开瓶盖,语调没有起伏:“暖手宝,你自己捂手,冻伤了容易长冻疮,把衣服掀起来。”
“姐,我明天涂吧...味道真的很重。”
“我不讨厌。”
“诺诺睡着了,她要是闻到我这,就失眠了。”
姜祈眼皮子一撩,不咸不淡地对上黎初年诚惶诚恐的目光:“今晚和我睡。”
黎初年感到心脏莫名收紧,她捂住热水袋,按照姜祈要求,露出淤青:“好......”
她看着姜祈倒出红花油,清凉刺鼻气味四散,姜祈掌心搓热药油,黎初年眼睛也热热的:“姐,我晚上不会乱来的。”
“乱来什么?”
“抑制贴贴好,不会亲你,更不会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姜祈蹙起眉心,黎初年淤青周围的皮肤细嫩,她将药油按压在伤口,打着圈涂抹:“你解释了,我反而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姐下手一点都不温柔,黎初年咬着牙,轻言细语:“姐,其实我考虑了很久,我还是搬出去吧。”
姜祈顿一下,没有问她原因,继续手上动作,平淡道:“嗯。”
但黎初年要把话讲明白,揉开了道歉:“姐,对不起,今天早上冲你发脾气,你已经帮了小花太多太多,费用全是你报销的。”
“猫的救命钱,不是天价,没必要放在眼里。”
”我还不自量力去找人干架,不过那个人你应该知道,就是第一次打我的,然后你告诉我解决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知道了,我去打听”姜祈让她把衣服脱掉,衣服不要沾到药油。
黎初年把长袖脱在一旁,叠整齐,说着她干的蠢事:“今天她看到我的时候都想逃,是我逼着她让她道歉,支付医药费,她说没钱,还拿拐杖揍我,我才反击的,她的腿比我伤的重。”
姜祈定定地看她,黎初年穿着文胸,吃饱喝足,坐着时小腹有一层软肉,姐姐视线实在不正常,她瑟缩着自我环抱:“姐,怪害羞的,身材没你好。”
“你十多岁时光着屁股在浴室唱歌洗澡,被我看个精光,也没不好意思,活得越久连皮越薄了,还身材焦虑……对了,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回想初中参加班级文艺晚会,黎初年报名唱歌,上学放学路上练,在家里,抱着花洒唱,的姜祈也不能幸免,耳朵时常被她强保,她五音不全,唱的一塌糊涂。
黎初年也记起来了,她了然轻笑:“姐,我当时唱了一个月呢,这你都会忘记,名字是flytothemoon。”
话语落地,和姐姐探寻意味明显的眼神交汇,她沉默一会,这首歌大概意思很暧昧。
歌词字里行间写着情,颂着爱情,适合暗恋者的告白。
有两句黎初年记忆深刻,随口都能哼唱的。
youareallilongfor,
alliworshipandadore.
姜祈摸过一旁手机,搜索歌曲,散漫支起身子:“唱给我听。”
黎初年挠了下鼻子:“好久没开嗓了,不好听你又要嘲笑我。”
“不唱吗?”姜祈问。
黎初年摸不透姜祈让她唱歌的深层意思,现在明显不是表白的好时机,她选择比较稳妥的方式,“下次吧,姐,今天我们都累了。”
姜祈欲点击播放歌曲的拇指收回,“嗯,早点睡。”
她走到床边,黎初年唤住她,闭着眼睛,缓缓吐露心声:“姐,我知道白天太幼稚了,千不该万不该,一时冲动,把我的不甘归咎于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