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她希望,等到那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在小花待过的地点四处梭巡。
宠物医生说,小花受的伤新旧皆有,可见不是一次性虐待。
黎初年走上前,打开手机视频录制视频语音,甩开瑞士刀,迎着那人疑虑退缩的目光,她晦暗着视线,豁出了一天积攒的勇气,愤怒。
姜祈接到电话时,晚餐还没吃,姜诺点了一份某只老鼠儿童套餐,小口吃着,味道平平无奇,她懂得不要浪费食物,依然埋头苦干。
“舍得给我电话了?”
她点了个汉堡,细嚼慢咽,女儿这点遗传黎初年,进食猴急,她敲了敲桌子提醒,“吃慢点,汤汁都溅到衣服了。”
黎初年靠在墙壁,虚弱地发出气音:“姐,你们今天还回家吗?”
姜祈:“回。”
姜诺买了好些周边玩偶,大包小包,堆在桌上,食物不好吃,但玩偶聊以慰藉。
在黎初年的观念里,等待任何事都不值得欢喜,唯有等姐姐,她甘之如饴,时间越长,这份期待值逐步上升。
她和那人打架,没想到拄着拐杖都能打伤她,她掀开衣摆,左肋骨下方两公分淤青明显,她用青紫的指关节碰了下。
“嘶...”
随即想到自己在打电话,不寻常的抽气势必让姜祈怀疑,她欲盖弥彰:“姐,我到家门口了,外面好冷,你们还好吗?”
姜祈也清楚,黎初年不会无缘无故给她电话,但她没问,用寡淡的语气说:“今天诺诺玩的很开心...为什么不进屋。”
黎初年直言不讳,“因为…我想你了,想你们俩,房间里,没别人,我觉得有点冷清。”
姜祈内心稍有触动,“不用等,你先进去。”
黎初年挂彩了,那坏人也不好受,她没想用刀刺,刚开始她让对方道歉,对方恶狠狠地呸她:“害我那么惨,要我道歉不如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两人扭打在一块,黎初年的小刀给那人大腿来了一下,不是致命伤,也够他养一段时间,吓走了对方,换不来道歉,她只有这最下等的方式报仇。
后来,她去夜晚的商场,给姜诺选了一套学院风的毛衣裙子,销售员好心提醒她去趟洗手间,她衣服和脸,沾着不光彩的泥污。
黎初年听着姐姐的声音,想念渐深,并不执意反驳:“知道了,姐,帮我向诺诺问个好。”
维持着体面,要吵架也不该在这种时刻,她疲倦,她也乏力了。
黎初年没吃晚餐,买好礼物后打道回府。
姐姐家像她的港湾,避风港,安全,隐私,地理美食书在打架时,掉落地面,拂去灰层,书页的边角皱巴巴地翘起来,现在带着灰棕的泥土色。
黎初年心想,翻开一页,她要点个外卖,翻到哪个就点哪个,饿的肚子发出肠鸣。
美食书非常给力,给她呈现了一个国家的国宝级食物,她笑了,美食荒漠。
大英的惠特比,从维多利亚时代风靡的炸鱼薯条,这片海滩的名字,鲱鱼码头,她一看到感觉嘴巴发干,臭味凭空从文字出现。
一下子把她食欲打消,她扛着饿,闭着眼睛想姜祈。
她足足等待一个半小时,站姿变成坐地,充电宝和手机电量岌岌可危,被拐杖打到的部位疼痛加剧,应该买个红花油的。
点开外卖app下单跌打损伤油,她百无聊赖,盯着凄白灯光的天花板发呆。
电梯响了声,好快,外卖员神速啊。
但闯进视线的是姜祈,一手牵着姜诺,在电梯口,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望。
黎初年笑着起身,走向她们,她腰疼,走路形态不正常,也没办法了,“嗨,姐,诺诺,欢迎回家,玩的开心吗?”
姜诺拖着一个大环保布袋,里面装满玩偶,她头戴着垂耳兔蓝色帽子,小脸透出藏不住的餍足,她看了眼姜祈,代替她回答:“小姨,开心的...可是你的衣服?”
黎初年用天真的眼神对上姜诺的忧虑:“我?我很好,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在等外卖”
她弯下腰,将姜诺抱起,手臂往外,保持一段空间,毕竟自己脏兮兮的:“你看,小姨还有力气抱你,对不起,今天冲你发火,也没有陪你。”
黎初年头一低,下巴抬了抬,“这是赔礼,我知道,诺诺你有很多漂亮裙子,希望你不要讨厌我,如果不喜欢裙子,小姨下周末带你去逛。”
姜诺摇头,她的世界不复杂,她的法则也很单纯,对方道歉,下次就不会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