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年心里打了好久的鼓,要尽快确定心意,长长呼吸一口车内香氛,勇气迸发:“姐,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祈淡淡道:“姐妹关系。”
“为什么?”
“你自己告诉我的,况且你说的在理,一直打针,是药三分毒,不如互惠互利,这笔交易我接受。”
黎初年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呆呆地看着前方汇集的车流,脑袋一片空白。
交易达成,她可以按照发情期时间,和姐姐相互解决,可是和爱情无关。
开心抑或怅然?都没有,但语言短暂地难以组织,她恍惚地说好,路过紫蓝的灯光照在她半张脸上。
最后令黎初年意想不到,车子居然停在她之前住的小区停车场,路灯坏了一半,大部分草丛掩在暗色中,她突然恐惧:“姐,你,还回来干嘛,带我来参观犯罪现场?”
姜祈下了车,让她也下车,只有姜诺好奇地张望。
黎初年贴着车子站,缩着脖子准备挨训,“姐,姐,我做错什么了?我改,我改。”
姜祈从后备箱拿出几根猫条,拧后座车门,用猫条代替招手:“诺诺,下来。”
姜诺向来不会拒绝姨姨,她两手着门,像刚学会走路那样,小心地放下一腿,另一只腿下地,之后,姨姨给了她一根猫条。
她观察着姨姨的表情,不带笑意,她紧张地接过:“姨姨,给我吃的吗?”
姜祈说不是,顺便让让黎初年别面空气思过了:“你也过来。”
黎初年手中也多出根猫条,昏黄的一盏路灯,蚊蝇聚集飞舞,有种月黑风高夜的奇妙感。
她和姜诺大眼瞪小眼,下一步是未知,主人翁姜祈往车头一倚,指点江山一样:“你们想养猫吗?”
黎初年差点哭出来,姐姐待她不是初恋,胜似初恋,她觉得姐姐是无性恋。
但姐姐发觉了她对咖啡深深的内疚,否则也不至于非要亲吻缓解悲伤,又允许她养猫,姐姐明明对猫毛过敏。
黎初年心花怒放,目光崇拜地看着姐姐:“我想养。”
姜诺头一歪,姨姨在笑,她附和地应声:“我也想养。”
姜祈眼底含笑,玩游戏,有竞争,她当观众觉得有意思。
她故意扬起手,下落,一声令下,“谁先吸引猫,有奖励。”
谁不会对奖励动心呢?尤其是姐姐的给予的。
黎初年低下头,对小小的姜诺放出豪言:“你就等着吧,我不会输的。”
奖励无疑比猫更吸引姜诺,姜诺眉间凝出一个严肃的神情:“我也一样!”
小孩装大人的样子真好玩,黎初年噗呲一笑,往她头上薅几下:“手感不错。”
说完,她一头扎进依稀只能分辨五指的树丛。
姜诺苦恼地理顺头发,她叹口气,望着前方的黑暗,怕黑,怕怪物,她再三纠结。
姜祈这会在夜空下,悠哉地燃起一只烟,猩红冒着灰雾,她看向姜诺的眼神朦胧不清。
在姨姨的期盼下,姜诺乖顺地蹲在树丛外边,撕开猫条,听天由命地学猫叫。
黎初年认识小花,她打开手机灯,转到小花常出没的地点,边抖猫条,边小声呼唤。
也是奇怪,平常晚上人少,胆小的小花一听她声音,好比闻到鱼肉,嗖的一会就蹿到她身旁讨吃的。
莫非她太久没来,小花对她生疏,和她闹小脾气,小猫也是有脾性的。
黎初年挠着后脑勺,再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时,微弱的小奶音在背后喊她:“小姨,小姨......”
她扭过头,模糊的白光左右摇晃,她跑上前,姜诺手机灯还亮着,照在黎初年的衣服,上面不拘小节贴了不少树叶。
姜诺的语气没有兴奋,陈述她的发现:“小姨,我找到小猫了。”
黎初年震惊,觉得不可思议,张嘴就是:“你作弊了?”
姜祈浅淡瞥一眼她们,扔掉烟头,过来解释,“年年,俗话说七分天注定三分靠打拼,她赢了,事实摆在眼前。”
黎初年在姜祈面前是只软脚虾,“行,那猫呢,在哪?”
姜诺将灯光转个方向,在树丛的边缘,灌木叶子的遮挡下,一只三花微弱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肚皮一起一伏。
“小姨,我就在这放猫条,她自己爬过来的,好像快死了。”
“小花!”黎初年认出这是她绝育的小猫,本来耳朵只剪了一角,此刻血淋淋的遍布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