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所有幻想,全压在心底,一个字都不敢吐露。
车子一个拐弯,黎初年想到还没说目的地。
突然,腿上多出一份重量,一支白巧克力。
相对黑巧,风味稍微单一,不添加可可粉,甜味取代苦,过于甜腻。
姜祈一直将她当作没长大的孩子。
以往住一起时每回采购少不了黎初年的白巧。
黎初年迟疑地拿起:“姐姐...这是,给我的吗?”
畏畏缩缩的姿态如故。
姜祈给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滑动平板里的财务报表:“你是狗吗?”
黎初年否认,“在生物圈里,我是人。”
“嗯,狗不能吃巧克力。”姜祈说。
姐姐随口的一个字,黎初年能推敲半天,九转十八弯联想出许多层含义。
“姐姐,那我是属于,能吃巧克力的狗吗?”
姜祈放空一秒,放下平板,偏过脸正对黎初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至少补补气血,否则你身上几两肉,流浪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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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年是一款小狗吗?
第5章奖励你?
奖励你?
车辆汇入车流,四面八方各色灯光打过车窗。
姜祈的脸影影绰绰,微表情难以捉摸。
黎初年出神地看着日思夜想的人,嗫喏地说好。
得到优待,她不会不识好歹问姜祈是否在变相关心自己。
姜祈:“头发。”
黎初年吃完巧克力,嘴里甜滋滋的,“什么头发。”
“翘起来了。”姜祈眼神示意。
黎初年往头上一掠,后脑有几撮毛往外翘,她懊恼。
“去见王姐的路上在车上睡乱了,不好意思。”
姜祈:“没妨碍我,不用说不好意思。”
生疏的应答,黎初年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两人各据车位,一路无话。
不多时,员工充当的临时司机恭敬道:“姜总,我们到了。”
车子停下,旁边是一家餐厅。
姜祈对员工说:“钥匙插着,你先下班。”
“收到,姜总明天见,喝酒的话记得叫代驾。”
年轻员工司空见惯,她泊好车自顾自走人。
姜祈公司里年轻人多,思想观念偏向老板给的钱并非天价,何苦牺牲来之不易的朝九晚六,双休。
黎初年扣开把手先行下车,“姐姐,你晚上在这家饭店有约吗?”
姜祈换好平底鞋,拔出钥匙锁车,没拿正眼看黎初年。
“怎么,没约我就不能吃饭了,当我铁人还是修仙。”
只要黎初年同她搭话,没几句,姜祈便用话头刺她。
姜祈的锋芒愈发只针对黎初年,黎初年战战兢兢,做小伏低。
餐厅设在外环,这个点热闹,即使她们在厢房,免不了喁喁人声传来。
姜祈见她像个二愣子呆坐,指尖轻敲桌面:“你要看着我吃,还是晚上回去自己开小灶。”
“对不起,姐姐,见到你,我太激动了。”
黎初年掏出手机,扫描桌上二维码,小程序弹出一溜昂贵菜色,她摸不准主意。
“我不是神仙,没必要这么夸张,你心脏过载了我不负责。”
“不用姐姐负责,我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姜祈懒懒地掀起眼皮,似是而非道:“我同意。”
又是一句模棱两可,黎初年在她面前总是失去分寸,眼睑垂着在点菜单上乱划。
姜祈:“你别选了,我来做主。”
点菜时介绍黎初年这家淮扬菜馆有几道特色值得一品。
黎初年心脏里的小兔子乱蹦,“听姐姐的,我不挑食。”
姜祈点完菜,手机锁屏,屏幕朝上,“你今天找王姐什么事?”
黎初年坦诚说明前因后果,“紫砂壶的问题都搞定了,多谢姐姐关心。”
姜祈拆开湿纸巾包装,慢悠悠净手,“我不过一句顺口的客套话。”
黎初年配合的笑了下,她的姐姐红唇翕合,狭长眼型。
尽管冷冷淡淡的,在包厢暖色调的氛围中,也许并不是很难接近。
“姐,一直以来,是我不对......”
黎初年十八岁时挨了姐姐一个巴掌,认为天都塌了,一片灰暗,只能以逃避换取内心惶惶不安。
“不对在哪?”姜祈手托着腮,与之对视,判不出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