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还要道歉,年轻人,你不是法理,也不能左右人的口舌。”
李恩洛一意孤行,黑沉的眸子比黑夜还黑,“不道歉,你今天别想全须全尾走出。”
崔茉莉在她后面半米处停下。
两老人在一个小时内失去生机,宽大的衣服像灰扑扑生物扒在镇长肩膀,而她觉得还算优雅的柳芳阿姨,整个人仿佛陷在暗处。
“这些人都敢针对镇长,本来就也不把你们其她人放在眼里,不团结,从内部瓦解,这个镇被吃掉也正常。”
“她作为一镇之长,帮你们做过的事应该不少,组织活动,修建教堂,图书馆,你岁数大,怎么心眼这么小?”
“土地说卖就卖,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地应该是祖辈传下来的,看来你本身就是个忘本的人吧。”
崔茉莉不了解内情,将心里话说出,笑了下。
老王本就反感外地人,总觉得她们都不是好东西,一堆秘密,当面指责对不起列祖列宗,她脸青一阵白一阵,“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
她哼声:“老杨,你找到好帮手啊。”
杨韵天忍痛反驳:“是啊,不像你,被女媳在背后说坏话,半夜把你的臭鞋丢出窗外。”
“你!!!”老王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娶了老婆,女媳不想和俩老人住一块儿,整天想着法子作精。
她要离开,李恩洛按住她肩膀,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锁拷,牢牢将人定在原地,“我说过的。”
“真有你们的,”那农场主心不甘情不愿,斜眼看着杨天韵,“老杨,不好意思啊,改天我去你家看你。”
杨韵天提起一口中气:“我等着!”
柳芳心怀感激,对崔茉莉说:“茉莉,你是个好孩子,但以后可别强出头了,我们一把岁数吃过的苦头多,不想看你被歹人报复。”
贴心的长辈劝慰少年人的话语,何尝不是一种前车之鉴。
崔茉莉微笑:“柳姨,主要还是洛给我撑腰。”
女儿暂时不在,却多了一对善良的晚辈,柳芳不想此时出丑,掩住了眼角泪水,“过几天,阿姨请你们来吃饭。”
崔茉莉素来活泼,清楚哪种笑容比春风更和煦,“可以的,阿姨,我们随时都有空,你们快去医院。”
李恩洛:“有要事可以打我电话,我在家。”
李恩洛扶着杨天韵上车,再将小推车折叠放进后备箱,柳芳将剩余的玫瑰饼都送给了她们,“实在愧疚,感觉这些吃的像是打发你们。”
“不会!”崔茉莉咬住一块饼,眯起眼,“很甜,这是大马士革玫瑰吧,我最喜欢手工糕点了。”
她又说些让老人宽慰的话,柳芳眼角再度湿润,指着纸袋里的一块饼,“还有茉莉花饼,时令花瓣,是最受欢迎的一款。”
崔茉莉闻了闻:“好香,我等会就吃,你们别在这耽搁了,杨阿姨的身体要紧。”
目送走俩老人,回身抱住崔茉莉,在她发丝间深深地吸气,“茉莉好厉害。”
“一般。”崔茉莉语气骤然急转直下,“放开我。”
李恩洛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低声:“卖陶瓷的还没收摊,你不是要送我耳环吗?”
“嗯。”崔茉莉说,“走吧。”
李恩洛要帮她拿拐杖,说可以抱着她,崔茉莉冷淡回绝:“我有手还有一只腿,不要把我当残废对待,哪怕我残疾,走不动道,我也有最好的义肢,售后服务,功能比健全人的还要完备。”
“你这种的alpha,大把大把的排着队等我临幸。”
说完,崔茉莉呼吸滞后半秒。
为什么她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悔意与快感参半,几秒后,留下一地的伤心。
她比她小,经历不愉快,情绪大起大落,讲话不走心也正常。
李恩洛深沉的眸子凝着她,柔软,悲伤。
她拉起她纤细的手,低着头,放在自己脸上,嘴啄吻崔茉莉绵软的掌心,“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不舒服。”
崔茉莉酸胀着眼眶,大概在心疼自己,“好,你别发病就行。”
“怎么会?”
“你背着我喝红酒,不分我,吃独食。”
“好,我在你旁边监督,万一你发酒疯,投入别的alpha怀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