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她如何激动地想要告诉晏殊音自?己回来了,发出?的声音终究都是“啾”。
“吵,闭嘴。”晏殊音不耐。
蛋里的权清春:“……”
看来就算是对?一颗蛋,晏殊音也一点不宽容。
——晏殊音,我是权清春!是我啊!
“啾啾啾。”权清春继续叫。
蛋外面的晏殊音有些心烦:
“看来是掉进阵里,就受了影响,智力出?了问题。”
权清春:“……”
可恶的女鬼,你说谁的智力出?了问题?
晏殊音,你能不能有点感知?快感知出?来啊,是我啊!
“烦。”没有感知力的晏殊音对?她的吵闹叹气。
权清春委委屈屈:“啾……”
只能说鸟语,好无奈哦。
但,就算晏殊音听不懂她说话,她还是很满足。
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晏殊音了,但没想到还能这样陪着晏殊音,这确实让她很开心。
只是,一到吃饭的时候她就会发现晏殊音这个女人老是偷工减料,又是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这让权清春很生气。
于是,每当晏殊音吃饭,她就会用灵力感知周围的环境,看见?晏殊音不吃了,她就立马叫起来,开始督促她:
“啾啾啾!”
晏殊音又不吃饭。
“你饿了吗?”晏殊音把她提了起来。
权清春愤怒:“啾啾。”
“……但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吃饭。饿了,你就自?己快点出?来。”说着晏殊音就放下了筷子。
“啾啾啾。”权清春又开始劝她。
可恶的晏殊音,又在转移话题,我是在叫你吃饭!
但身为一只鸟真是麻烦,说什么老婆都听不进去,只会把你的声音当成是鸟叫。
“我不饿。”
许久,似乎是听她叫了这么多遍,晏殊音也终于是明白?她在叫些什么。
“……啾啾啾。”
权清春又叫:“啾,啾,啾!啾?”
……你不饿也要吃饭呀,你这样是很不健康的。
很,不,健,康!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
许久,似乎是真的被吵烦了,晏殊音虽不情不愿,但也终于动了筷子。
“吵死了。”
“……啾。”权清春委屈。
我才不吵,我是关心你。
此后,每天她都要监督晏殊音吃饭。
可是,破开蛋壳还是很难,她被关在里面,怎么也出?不去。
好在晏殊音对?她还是不错的,每天给她熏灵药,让她感觉渐渐地有了气力,睡觉的时候还会主动抱她……
只是作为一颗蛋,没有手,不能伸出?手抱晏殊音,让她觉得有点难过。
她每天试着伸出?手脚破壳,但可能脚还有点短,打不开这个蛋壳,只能慢慢等?待。
春去秋来,空气又渐渐开始变冷起来。
今天似乎下雪了,可能是初雪。
权清春在蛋里听见?了窗外传来了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虽然,晏殊音的怀里冷冰冰的,完全低于她可以?孵化的温度,但一想自?己正贴在这个人的胸口,她又觉得很不错。
权清春想着,开始舒舒服服地在晏殊音软软的怀里闭上眼。
只是没有过多久,她感觉蛋壳上面有冷水落了下来。
是晏殊音在哭。
她,又在哭。
到了这里后,权清春总是能感觉到晏殊音总是落眼泪,什么也不说地看着一个地方哭。
每次,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蛋壳上,都冷冰冰的。
“……”
权清春眨了眨眼,一下子也觉得好难受。
她不想让她哭了,她好想抱住她,好像安慰她,亲亲她。
可她没有手脚,她是一颗蛋。
她明明就在这里,却?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啾。”权清春叫了一声:“啾…啾啾啾……”
晏殊音。
我就在这里的。
你不要哭,好不好?
“……闭嘴。”晏殊音不耐。
“……啾。”权清春的声音有些委屈。
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闭嘴?怎么,我就只会鸟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