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灵蝶,轻轻地扇动翅膀。
“刚才?你把月亮放回?去的时候,我放出了灵蝶。”
她说着,神色认真地看向?了晏殊音的眼睛。
晏殊音一怔。
权清春的这只幽蓝色的小狗蝶,平时没有少遭受权清春的骚扰。
权清春和晏殊音没有在一起?的时候,权清春就会奴役它往晏殊音那里飞去,虽然去见晏殊音它也很开?心,但迄今为止,再怎么无聊、让人牙酸的任务,它都从未失误过一次,完成地很好——在这方面,它出奇地像它的主人。
灵蝶以灵力为食。
千里逾刻,如风神行。
就如同一个人身上的灵力就像是指纹一样,含有人灵力的灵符混有一定的药材后就可以指向?一个人的方向?,只要灵蝶吃下对方的灵力,就可以寻找到对方的踪迹,传递信息。
不过正因为灵力的变换是不断更替的,所?以人每个阶段的灵力都有所?不同,因此,灵符的更换其实很频繁,同样也是因此,长时间?销声匿迹的巫长凌,踪迹难寻。
但现在,新鲜的灵力,也许不是没有可能找到巫长凌的踪迹。
“既然它能够吃掉巫长凌把灵魂汇聚成月亮的灵力,或许,也能找到她——”
权清春放飞了手里的灵蝶。
只要这只灵蝶还能飞过去,那么她们就还有希望,她们还可以找到巫长凌,拿回?灵魂。
说着,灵蝶如纸片一样从权清春的手里飞出,似乎已?经看到了千万因果中?的一条灵力,顷刻间?,像是一簇无名的鬼火,向?东方展翅飞去——
“如果它到了巫长凌那里,我和你就能知道她现在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
权清春说着,带着晏殊音缓缓走到了无明天的界门附近。
“现在就在这里静候佳音吧。”
等灵蝶飞到了巫长凌的地方,她们就可以从这里过去了。
甬道前,两人一句话没有说。
许久,权清春看向?了正在望着不远处的棠花出神的晏殊音。
晏殊音的眼里带着着好看的光,权清春盯着她的脸,小声道:“晏殊音,我好奇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
甬道里传来两个人的回?音。
“你。”晏殊音平静地道。
权清春听了立马来了兴趣:“你想我什么啊?”
晏殊音又不说话了。
——老是这样。
权清春戳她:“想的什么啊?”
许久,耐不住被她戳,晏殊音垂下眼睫:“在想你掉进地狱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晏殊音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清冷冷的,好像一阵清风一样轻轻拂过。
她在想,权清春这个人本来胆子那么小,又这么怕寂寞,为什么会愿意下那地狱。
她在想,若是自己,另一边是和她无关的三万生民,恐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
可是权清春还是自己放开?了手,她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么笨。
她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让权清春觉得她应该是被放手的那一方。
还在想,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容易满足。
又不禁想,自己是不是对她还不够好。
但,似乎没有想到晏殊音会突然说这个,权清春也是一愣。
半晌,她看了一眼晏殊音:
“晏殊音,你是不是又在怕我讨厌你?”
“我……没有。”
晏殊音声音冷冷的。
她继续看向?了甬道外面——无明天的棠花永远不谢,七月的时候,漫天飞舞,好似白雪。
权清春看她这样,又拉了拉她的手,笑道:
“掉下去之后,其实我也没时间想那么多。”
“但是……”
“我想起?了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也想起?了很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想起?了你关心我,偶尔说我坏话的时候……”
可能,这就是走马灯。
“我想起?,我前半生的时候,没有一件事让我满意,老是被人丢下,总是失望,总是觉得有点点受伤,但和你在一起的这些瞬间?,我又觉得很幸福。”
“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足以可以让我忘记这些伤痛,忘记迄今为止的失望坚持下去。”
“所?以,哪怕是掉进了地狱,我也一点也不后悔。”
晏殊音似乎不喜欢听这些话,沉默地蹙眉。
“只是,还是有一些遗憾。”权清春小声地叹了一口气。
晏殊音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