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句话不说是不是真的,反正权清春听着压了压嘴角。
——晏殊音今天变得会哄人了。
她还承认就算是晏殊音哄人的,她听着还是很开心……
“那,我那个?时候没?有和你睡一张床,你不生气吗?”
虽然,那个?时候晏殊音没?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用一个?熟悉晏殊音想法的权清春视角来看,晏殊音那个?时候无疑就是要和自己睡一张床的。
自己那个?时候居然敢拒绝,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天,哪怕是无明天任何一个?人来,都不敢去睡沙发。
但,就算是那个?时候,晏殊音也没?说什么,就算是看出来自己想躲着她,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自己,明晃晃地?从细枝末节里表示自己怕她,想躲着她,讨厌她。
晏殊音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她受伤了吗?
权清春心里面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晏殊音看着权清春好像犯错了一样垂着头,闷闷地?不说话,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其?实她真想不到以权清春这个?小脑子,竟然还能想得起这件事。
想起那段时间权清春躲着自己的态度,晏殊音心里面也确实并不会怎么高兴。
但,恐怕这个?也算是一种报应。
许久,她平静道:“的确,那天,我也是想给你一点教训的。”
“……”
权清春愣了愣,瞪大了眼睛看向晏殊音。
果然。
“但想到你可能也需要时间接受,我也就没?做什么。”
晏殊音语气还是那么淡然,不温不火的: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去接受。”
“……”
权清春一顿。
她想,晏殊音对?自己和对?其?他?人果然是很不一样的。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从权清春的脸上收回视线,平静地?看向前方。
刚才她虽然没?说,但其?实,她那个?时候的确是特别?想要收拾权清春的。
但面对?权清春,她也有耐心对?症下药。
她很清楚,对?这个?人,比起逼迫或强硬的手段,顺其?自然来得更快。
那天,她任由这人躲着自己,她知道就算这个?傻子只要吃了一次苦头,认识到什么选择最为明智后,就不会再躲着自己了。
再来,她也相信自己。
她相信这个?人再怎么躲,她也有办法能把她揪出来。
只是,就算是晏殊音没?想过?,她也有时间不够的一天……
一想到这,她不禁想起那只青花瓷在梦里见过?权清春说什么不会去再认识巫长?凌。
晏殊音垂下眼睫。
——早知道这样,可能当时顺了权清春的意,就这么走了比较好。
“我那个?时候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赶你走……”
正想着,权清春突然开口道。
她刚才说自己那个?时候不懂事,也不算是假的,那个?时候她想要晏殊音走,其?实是失望和生气居多?。
但她不是对?晏殊音失望,也不是生晏殊音的气。
她只是对?家人太失望了,对?那样的家人抱有期待的自己太失望了。
以至于那时自己有多?失望,对?晏殊音就有多?排斥。
她想要是没?了晏殊音,自己可能也不会那么凄惨,她想要是没?了晏殊音,她可能就不会认识到自己没?有被重视过?这一件事。
她想要是没?了晏殊音,自己的一生可能虽然不至于特别?好,但至少也是充实的。
可这些又哪里是晏殊音的错呢?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伸手揽住晏殊音,她的头贴在晏殊音的肩膀上,心里面有些后悔。
就算没?有晏殊音,不爱自己的人不还是不爱自己吗?
自己怎么能一次又一次地躲着这么一个?为自己考量的人呢?
她不禁小声道:“那个时候躲着你,对?不起。”
“但,幸好你来找我了。”
“谢谢你,找到我。”
晏殊音顿了顿,这才回过?神?自己是被大型动物?圈住了腰。
她感受着暖乎乎的人的体温,眼前变得有些模糊。
自己和青花瓷果然不同。
她平静地?想着。
恐怕无论多?少次,她都会拉权清春到无明天,把这个?人放到自己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