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青花瓷的玉箫有着过强的因果,让一些有心的歹人拿走了,处理?起来十分麻烦。”
晏殊音说着拿起一摞书,递给了权清春:
“这?几日,就把这?些书分类一下,有用的就拿回去,没?用的就丢在这?里。”
她淡淡地说着,宛如来进货的一样?,强盗得大大方方。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虽然巫长凌人不?在这?里,但是一个人的习惯,行招终究是很难改变的。”
“这?些书里必定有可以看穿她的部分,既然她可以拆你的招,自然我与你看看她过去写了什么东西,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权清春觉得有道理?,开始翻看起了巫长凌写的书。
其实巫长凌写的这?些书,她上次也看了不?少?。
但都?是浅浅一扫,看得并不?认真?,现在再看一次,权清春还是会佩服行文中巫长凌的想法。
这?个人的脑回路其实和一般的古人不?太一样?,她更?像是一个对于真?知有着超出常人的渴望的现代人。
由于她的思维如此不?同,所以在古人看来必然特立独行。
但她并不?畏惧他?人的目光,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理?,并想要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这?么一个人,恐怕放在任何时代,都?可以称做是一个天才。
偏偏,她走入了邪道。
权清春沉默地看着,翻到了一本《四象》。
这?一本似乎是讲天文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竹林,书页翻动。
这?本《四象》写的内容,比日记难理?解一些。
前半部分要不?是学?过物理?,权清春恐怕看不?懂一点。
这?本书对她这?样?一个现代大学?生来说,已经算是超纲,读下去简直可以说是痛苦。
但权清春还是坐在一边,硬着头皮读到了后面。
巫长凌在《四象》里这?样?写道:
本座自来到这?里后,见?过许多人死去。
人若平平老死,便入轮回。
但本座发现,人若横死,心中怨气不?散,天地间则会生出一种?极其紊乱的气机。
本座想,此气机是未了的因果,若死者?多,这?股气机便会如涡流般翻卷不?定,无限绵延。
若是将这?些气机因果尽数唤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是否,可以带本座走向千年以后?
权清春看不?明白?巫长凌到底想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走向千年以后?
求知的人都?渴望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但这?个问?题是巫长凌的自问?自答,文中没?有答案。
之后,巫长凌继续开始推演,陈列术法算式。
这?些术式算法,每一行都?十分困难,但这?带入思考后又?极其合理?,让权清春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光是读着,就能让她感觉自己隐隐窥见?了这?个世界的一隅。
晏殊音看着她拿出了一张草纸推演,也站在了她的身后,看她算了起来。
许久,权清春验算完毕,发现巫长凌推演的算式没?有错误。
虽然术法很邪,但《四象》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一个术法。
《四象》是在肆国覆灭前写的。
也就是说,巫长凌在师千秋神魂散尽之前,就已经对邪术有着深刻的研究。
最后,这?本书只留下了一句:
静待子夜,血月之时。
血月,是一种?特别的天象,往往阴气大盛,阳气衰弱,一般代表天地异动。
看着这?一句话,沉默了许久的晏殊音终于开口:
“长淢被献祭的那天——”
她语气淡淡的,神色却说不?上好看:“也是血月。”
权清春一顿。
上次遇到巫长凌,她脚下的那些魂魄已经成千上万,恐怕这?些年来,她早已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魂魄,但至今还没?有唤起师千秋的动作。
这?是不?是说明,唤回神魂也和天象有关呢?
“她…是在等血月吗?”权清春问?。
“不?知道。”
晏殊音把这?本书放到了一边,继续开始漫无目的地搜刮巫长凌的东西。
找着找着,两人听见?一声轻响。
权清春转过头,发现是一个画卷滚到了地上。
这?个画卷是以乌金色的锦缎为底,上面画着流云暗纹,卷轴的天杆地杆是打磨得光滑的乌檀木,怎么看都?是这?个书房里最邪气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