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巫长凌呢。
如果自?己是巫长凌,如果自?己重要的人就这?样地?消失,自?己恐怕是无论如何也会想要再见她一面吧?
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时?间,无论用到什么?极端的手段。
所以,她想师千秋应该见一面巫长凌。
哪怕只是说一句伤人心的话——说‘我恨你?’也好,‘我厌你?’也罢,哪怕是骂人也好,怨巫长凌毁了自?己的一切也罢,对着她说‘你?就这?么?去死了算了’也罢。
毕竟,任何感情都需要一个回应,哪怕这?个回应不尽人意。
更何况巫长凌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光是想见师千秋,就已经想疯了的人……
权清春很清楚,自?己会这?么?想,不过是从巫长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孰轻孰重,都是自?己决定的,而?且,现在再谈这?些,其实毫无意义。
师千秋已经神?魂散尽,长淢已经成为了无明天,而?巫长凌也已经疯了。
两人对坐,许久不语。
师千秋看着她这?样,垂下眼睫,浅浅一笑:“说来,我注意到道友的怀里好像有东西。”
“……”权清春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没有般若,也没有日?记,只有上次出阵时?自?己带出来的信物——那颗像是玉一样的蛋。
她把蛋递给了师千秋:
“这?是我在一个幻境里面捡到的蛋。”
师千秋神?情很温和地?接过了那枚蛋,却在放在手心里时?手掌微微用了用力……
权清春看着她用力的一瞬间一愣,还以为她是想要捏碎这?枚蛋,不禁肩膀一顿:“前辈?”
师千秋的手指一停,随后,平静地?把蛋还给了权清春,一笑:“道友莫怕,我只是看看。”
“……哦。”权清春不知怎么?地?感觉松了一口气。
想想,师千秋这?样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做毁坏他人财物这?种事。
师千秋看着这?枚蛋道:“它快出生了。”
“啊?”
权清春愣了愣。
什么?快要出生了?蛋里面的东西吗?
可是晏殊音上次还说它是死蛋的,权清春一下子有些好奇起来:
“前辈,你?知道这?是什么?的蛋吗?”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神?情温和地?摇了摇头。
“……”
权清春戳了戳手里的蛋,有些期待看着蛋里面的小东西出来。
反正,只要不是一只长得三米高、每天要进食一吨的恐龙,她都能?努力养活。
“那我——”
话未说完,权清春忽然猛咳了一声,她用手捂住嘴,下一秒,却看见了满手的血,微微一怔。
师千秋看着她掌心的血,安抚她:“道友,你?这?是快醒了。”
“啊?”
“这?里是梦中,而?人快醒的时?候现实的情况就会干涉梦境。”
“……”居然很有道理。
但权清春听着师千秋的话,也渐渐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疼起来。
恐怕,现实里面的自?己,正在床上正在咳个不停。
师千秋看着她的眼睛,沉默许久,伸出手搭在了权清春的肩膀上:
“不过,我就再帮道友一下。”
她抚过权清春的脖颈,尽管是在梦中但权清春感觉自?己身体一瞬间轻了很多很多。
“道友的确伤得不轻……五脏六腑出了很多血,肋骨也断了四根,我动用了一点神?魂,帮你?治好了内伤。”
权清春一怔:“为什么?前辈这?么?帮我……”
师千秋伸手伸向?权清春的脸,她看着权清春的脸,眼神?有些温和:“可能?是因为——”
权清春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但突然,她就感觉一只手缓缓伸出,拉过了她的肩膀。
顷刻间,梦里的鸟兽散去,睁开眼已是飞舟里房间的天花板。
房间里面已经变得昏暗。
权清春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晏殊音,一时?间有些发懵。
“刚才你?去什么?地?方了?”
晏殊音勾住她的脖子,俯身靠到了权清春的肩膀上,她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凉:
“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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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其实这四个人的性格我觉得真的是很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