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晏殊音也疑惑。
“什么叫‘你也要’回去?”
权清春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潜台词,大叫:“难道我不是和你一起回去的吗!?”
“我记得你不喜欢无明天。”晏殊音陈述事实。
“我……”权清春语塞,她确实是这么想过。
“我现在觉得挺好的了……”
权清春尴尬地看向了晏殊音。
在权清春的心里,刚才她对着晏殊音不要脸地抱上去的时候就基本已经住回去了。
“一般人是进不来无明天的。”晏殊音语气公事公办。
权清春愣了愣,忽然也想起紫孔雀和唐杞说过的什么‘无明天凡擅入者无一生还’。
权清春有点不安,这么一个地方,白吃白住的好像是有一点不好。
那自己要付晏殊音房租和伙食费吗?
权清春想了想,忽然看向晏殊音:“可是……我不是你老婆吗?我不是本来就应该和你一起住的吗?”
这句话她说得底气不足,毕竟这套规律她不知道能不能适用于阴间。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晏殊音听着这句话,突然改口:“那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无明天吧。”
“可以吗?”
看她这么快改口,权清春不可思议。
晏殊音语气平静点头:“毕竟按你说的,我们已经成亲了,成了亲住在一起才是正常,你本就应该一直住在无明天。”
接着,晏殊音挥手一个符印,就把无明天大门打开,带着权清春走进了门里。
但直到走过黑黑的大门,权清春才有点回过味来。
本来只是说要去无明天的,怎么自己好像在三言两语间就和晏殊音定下了一个永住条约?
而且晏殊音说的‘应该住’是什么意思?这说得好像以前住自己那个家好像‘不应该’一样……
权清春迷茫中觉得不是特别对,缓缓抬起头看向了身旁的人。
——说起来,自己家被烧了的时候,晏殊音好像也什么都没说。
“你家不是我烧的。”晏殊音冷不丁地道。
“?!”权清春被吓了一跳。
这女鬼难道是读心术都会吗?
晏殊音看着她,又说出一句惊人发言:“我的确是有几次想把你家给烧了,但我毕竟没有烧。”
“你还真想烧了我家?”
还几次!?
权清春又被吓了好几跳:“你、你什么时候想的?”
“第一天到你家的时候。”晏殊音直言不讳。
我……是不是上了贼船?
权清春看了看身旁不露声色说出这句的女鬼,有些想要往回跑。
但刚退了一步,一只冰冷的手就握住了她的手。
权清春震惊转头。
晏殊音看着她的眼睛:“不想和我牵手?”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握住的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晏殊音。
话是询问的话,但权清春怎么听都觉得她在威胁自己。
权清春顺从地把手往前伸了伸,回握住了女鬼的冰冰冷手:“没有,我想牵,我想的。”
晏殊音点头。
权清春刚松了一口气,走了两步,就听见身旁的人冷不丁地又道:“……还以为你又想跑了。”
权清春:“……”
我现在是不是最后的路都被她堵死了?
走过黑色的空间,时隔两周回到无明天,一眼就看见禁城的红墙伫立在漫天的大雪里。
才两个星期,这里就彻底进入了冰河世纪。
这个古城依旧繁华。
漫天纸灯笼的照耀下,纷飞的雪花,和禁城里的棠花一起簌簌落下,飘进甬道里。
“走吧。”
晏殊音没有打伞,一袭红衣走进了雪里。
这人性格那么冷,偏偏总是爱穿红衣。
在无明天的大雪里,衬得她好像天地独一色的火焰一样。。
权清春看着风雪在她的耳边落下,有些失神。
也不怪那些人间各派像是狗仔队一样蹲在门口守着这个女鬼,就算不是为了她的危险性,为了其观赏性,也是值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