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权清春连忙甩开这张纸,刚打算把火扑灭,就感觉有一股力往自己后背踢了一脚,一下子把她踢飞了。
依稀又听见唱词从头顶响起:“明月与我常相伴,梦倚清风上九天——”
权清春抬起头就见穿着青衣的女人正握住手里的扇子倨傲地看向了她的脸。
是浮生阁的娄玉秋。
“若得?今宵一壶酒,人间何必问长年?”看着突然出?现的权清春,娄玉秋停了下来,面?色冷峻地看向周围:“是谁把外人放进来的?”
“权清春?我找你半个时辰了!”
奉小锦从楼上连忙跑上了台来,她东看看西看看,拉了拉权清春的胳膊:“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刚才都没看见你……”
半个时辰?
权清春一愣。
她看了看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出?来的《狂人日记》,自己刚才待了那么久?
她正想要说?刚刚的事?情,就见奉小锦拉着自己对着娄玉秋打起了招呼:“姐,这是我的朋友,正好路过?这儿,所以我就带她进来了。”
姐?
权清春又看了看娄玉秋。
她忽然发现奉小锦和她长得?确实是有那么两分相似。
这么一想,娄玉秋恐怕也是一个妖怪……
娄玉秋打量了权清春一眼:“是营里的人?”
权清春:“不算是。”
严格说?来,她算是晏殊音寄放在营里的。
“你嗓子倒是不错,待在营里的确可惜了。”
娄玉秋“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扇子,走到了权清春的面?前。
她用手里的折扇的扇柄,轻轻拨开了权清春额前的发丝。
权清春隐隐闻见了一阵桂花的香气。
“会?唱戏吗?”娄玉秋问。
“……”权清春:“不会?。”
娄玉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指了指一边的案几上的茶:
“也不打紧,拜我为师后,我可以慢慢教你。”
这句话一出?,一整栋楼,就这么诡异地鸦雀无?声了。
台上其他练习的一下子杵在原地没了动静了,台下搬椅子的也把东西放了下来,摆茶碗的也把茶放到了一边,连站在院子看门的都一下子都朝着权清春看了过?来。
“……”权清春感觉自己好像好像走进了一个窝点。
奉小锦凑到权清春耳边小声道:“这里的人,基本上没有不想拜娄玉秋为师的,但她比较挑剔,没天赋的不收,不合眼缘的也不收,至今没一个徒弟。”
难道我就有天赋,合这位的眼缘了吗?
“……”
权清春觉得?不太行?:“娄小姐,我不能拜您为师。”
娄玉秋看着她表情瞬间严肃:“好胆量,你就不怕这么快地拒绝,会?得?罪我?”
这话一出?,似乎是觉得?她不识好歹,权清春感觉所有鬼又瞪了过?来。
真吓人。
当作看不见吧。
权清春:“我只是志不在此。”
她现在已经快被修仙界的九年义务教育压垮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再上一门戏曲才艺课了。
“罢了,”娄玉秋眼尾轻佻,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丝骄傲的神情道:“我不愿强人所难,你不愿那便算了。”
权清春正松了一口?气,就又看这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既然你是不请自来我们?浮生楼的,总得?做出?一点表示。”
权清春:“表示?”
要钱么?
“你想到哪里去?了?”
娄玉秋打开扇子一笑:“既然你看到我练功,我们?也得?瞧瞧你的身?手。”
“对啊,来都来了,当我们?浮生楼是随便进的啊?”
楼里立马有人开始附和。
奉小锦听着也是一笑:“那你随便给他们?舞一套刀法吧。”
“……”
权清春看了看头顶的桂花树,想了一会?儿后,看向了娄玉秋:“只要是演练一式都可以?”
娄玉秋抿唇一笑:“自然。”
“那能借娄小姐手里的扇子一用吗?”权清春问。
娄玉秋望着她不说?话许久:“你还会?用扇子?”
权清春想了想:“算是吧。”
娄玉秋将信将疑地把手里的扇子递到了她的手里:“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