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那个信息她太心不在焉,一走过去脚就踩在了一个水坑里,泥点飞起落在她的长裙上。
“啊?!”权清春叫了出来,完全没想到这里有个坑。
“谁叫你走路不看路?”
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平静地从她身后传来。
权清春提着裙子愤愤的朝后一看,一瞬间表情又软?*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面前的女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立领开叉旗袍——数不清的兰花从她的腰肢攀爬开到了胸口和肩膀。
搭上她脚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要不是认得这人的脸,权清春差点以为这是哪个刚从电视剧片场里面出来的明星。
不过,虽然权清春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明星穿旗袍,可是能穿出晏殊音这样味道的,她还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晏殊音抱着手臂站在雨中,轻巧地把伞往正在发呆的权清春的方向一斜:“你在发什么呆?想被雨淋湿吗?”
雨里,她的语气好像也更冷清了。
权清春愣愣地看了晏殊音一眼,立马躲到了伞下面。
夜雨里,晏殊音脚上的高跟鞋在小巷中踩出回响,伴着铃铛声此起彼伏,听着这铃铛声,权清春感觉好像能想到这人脚踝上铃铛摇摇晃晃的样子,老是集中不了精神……
正想得出神,晏殊音就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肩膀。
权清春看了一眼晏殊音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忽地肩膀一僵,像个鹌鹑一样发出了一声:“怎……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距离突然拉得这么近了?
晏殊音看向她的脚下:“有水坑。”
“……”
权清春视线看向脚底下差点要踩上去的水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里水坑挺多的啊。”
晏殊音看着她一戳一动弹的反应,语气冷冷的:“你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我什么都没想。”
权清春做贼心虚地回过神,又往伞底下晏殊音的肩膀旁边靠近了过去。
晏殊音感觉某人靠了过来,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毕竟有些人本来就是这么一惊一乍的,她也不是第一回见了。
晏殊音不知道权清春到底在想什么,但看着雨渐渐地大了,于是又把伞往中间撑了过去,靠近了权清春。
权清春看了看晏殊音慢慢靠近了自己,她整个人一颤:“你……你靠过来干什么?”
晏殊音瞥了眼她这大惊小怪的样子,淡淡道:“这伞是你一个人撑的?我是来给你打伞的吗?”
权清春听着一顿,缓缓扬了一下头,嗯,她们俩头顶的这把伞不怎么大。
“哦……是这个意思啊。”
权清春语气带着几分过于明显的失望,让身旁的晏殊音也看了她一眼。
空气有些安静,权清春有些尴尬起来,走了几步后,眼神闪烁地看着身旁的女人:“说起来,晏殊音,你早上不是说不能来吗?”
“我说了吗?”晏殊音依旧是看着前面的路。
“你说了啊,”权清春立马反驳:“你早上的时候——”
还没说完,她就看见晏殊音稍稍侧头看向了她,又问了一遍:“我说了我不来吗?”
“……”权清春愣愣地收回视线。
仔细想想今天早上晏殊音说的确实是不能解开绳子把她叫过来,但她没有说不能来……
权清春想着晏殊音的表情,心里说不清楚地别扭。
晏殊音倒是挺会玩人的啊,今天早上的时候好像根本没听到一样,结果晚上又来了。
哎,说话遮遮掩掩的,直说不就好了……权清春想着,不知怎么地心情就好了起来。
搞得人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她一边想着,一边哼起了歌往前走,侧了一下头,忽地发现晏殊音的肩膀都有点湿润了。
以刚刚晏殊音靠过来看,这伞对她们两个人来说是有点小了,外面的雨也有点大……
权清春想着,身体也往晏殊音身旁凑了过去,免得晏殊音淋到雨了。
她一边往中间去,一边又偷偷看了一眼晏殊音。
刚才晏殊音把伞斜过来的瞬间确实很好看,很少有人撑把伞都这么好看……
一路上,权清春心情很好。
但晏殊音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一回到家,就靠在了沙发上,她的双膝交叠在一起,勾勒出好看的曲线。
权清春愣了愣,就看见晏殊音的手指滑过脚后跟,轻轻地勾了一下一只脚上的黑色的高跟鞋。
她看着晏殊音又看了眼自己胡乱脱下的帆布鞋——沾着刚刚在雨里染上的泥点的帆布鞋像是个乞丐一样被她乱糟糟地丢在一边。
权清春一下子沉默。
怎么今天晏殊音脱个鞋子看起来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