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清春目瞪口呆地望着一个红色的轿子被八个黑色的影子放在了自己家的客厅!
这冲入眼帘的红轿子贴金饰彩,边坠流苏,而轿子上金色的流苏随风而动。
权清春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一下子往后退,不小心绊倒在了地上。
她觉得自己姑且也算是个无神论主义者,但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地撼动了她的科学主义价值观。
权清春无助地望着那轿帷,认命一样地深吸了一口气:
“成、成成亲来的?”
唢呐和锣鼓的声音都已经停了下来,房间里面传来片刻的沉默。
只见,鬼影子们毕恭毕敬地放下了那顶艳红的轿子,而轿子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清亮的声音:
“难不成,我千里迢迢来这里,是来和你聊天的?”
权清春抿了一下嘴唇。
是她的错觉吗?
和冲进她家里面时那抑扬顿挫又阴森的声音不一样,轿子里那女鬼的声音虽然是冷冷清清的,但语调标准,咬字清晰,甚至还……有点好听。
但权清春刚这么一想,就看见轿子里面缓缓地探出了一只手。
这手纤细,但被红得妖艳的衣袖衬得很白。
白得让她吸了一口气。
看着里面的这白得让人过目不忘的手快要撩开轿帷,权清春立马埋下了头!
根据鬼片可知,鬼只分两种。
一种是头发长得看不见脸的,让人浮想联翩,一种就是血肉模糊,青面獠牙的!
虽然这鬼穿着衣服,手也说得上是好看吧,但刚才那些抬轿子的东西都模糊成那样了,他们的主子能长得好看到哪里去?
一定是不能想象的恐怖啊!
轿帷落下。
轿子和鬼影一瞬间消失,一阵细微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了起来。
垂着头缩在角落的权清春瞥了一眼声音的方向,发现那声音是从那女鬼的脚上传来的。
这女鬼没有穿鞋,右脚的脚踝上用一根细细的红绳串上了几颗铃铛——每当她走一步,系着铃铛的红线就轻轻在这人的脚踝上晃动,摩挲起她的脚踝,发出叮铃的细响。
权清春盯着那铃铛愣了几秒,刚想要移开视线,就发现那道艳红的身影已经走进灯光下面,停在了她的面前。
铃铛顺势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叮”声,接着慢慢归于平静……
不知是什么鬼使神差,可能就是因为这一声清脆的铃响,本来害怕的权清春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头望了过去——
就这一眼,让权清春呆了半晌。
面前的女鬼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也没有一点血肉模糊的样子。
她凤冠上的金钗翡翠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耳旁红色的流苏轻轻摇曳,华丽得无与伦比。
她怎么想得到呢——
所谓的鬼,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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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权清春同志,你要清醒啊!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啊。
权清春看着面前的女人立马摇了摇头。
就算这女鬼有点好看吧,但也改变不了她本质上是个鬼的事实啊!
传统文学里面好看的女鬼把人吃干抹净的故事还少吗?你怎么能被外表蒙蔽呢?
想着,权清春往墙边边缩了一下,语气恭敬得像个客服:
“你、你好,我可能没有完全理解清楚阴亲这件事,但我能不能咨询一下,你的对象真的是我吗?你看,我就一没毕业的大学生,什么都——”
女鬼:“嗯,是你。”
权清春的‘没有’还没说出来,女鬼的声音就已经冷冷清清地响起。
话一下子被噎了回去,权清春只能在心里面嘀嘀咕咕起来。
不是,这鬼怎么能这么肯定呢……
看权清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穿着红嫁衣的女鬼拿出了一个红色的折子:
“你是没看过这个吗?”
看什么?
权清春看向了女鬼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红色的折子,外壳有些厚度,边框是金色的,看起来上了一点年头,红色的纸页上面印着金箔,看起来还怪正式的。
“这是什么啊?”
权清春有些警惕地接过了折子。
女人语气不咸不淡的:“你自己念。”
还是繁体字,哼,真有文化。
权清春看着折子上面用毛笔写的草书字体,有些不安起来。
……我念得出来吗?
权清春看了一眼女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