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过她垂下来的?刘海和?鬓发,触感轻痒。
像是带着怯懦、带着不甘,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垂到身侧。
不感言明的?情愫,如同她伸出又不敢触碰的?手。
二人之间?的?距离若即若离。
上一秒似乎还?贴近得几乎毫无?缝隙,下一秒相互错开,似乎是彼此人生不过交错相拥一刻的?写照。
最后?的?最后?,明棠反着手,虚虚捂在了池泠的?面前。
掌心几乎快要贴上池泠薄软的?唇瓣,而鼻尖轻弱的?吐息成为了明棠感知更为强烈的?存在。
明棠的?另只手抓住池泠的?手腕,拇指横亘,可以感受到皮肤之下血管轻微的?跳动。
但明棠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此。
她微微合上双眸,偏过头,稍稍低垂着凑近了池泠。
而后?自?己的?唇瓣,吻在了自?己的?手背。
她与池泠的?唇瓣仅仅相差一个手掌阻隔的?厚度。
音乐声就此渐轻渐远。
直到音乐已经完全听不见?任何的?接哦组,确实终止时,明棠才稍稍后?撤一步,收回?了自?己的?手。
垂眸。
拉着池泠一起鞠躬。
其实池泠当初说的?没错,自?己的?编舞能力比起自?己以为的?,其实厉害得多。
尤其是现在。
天天都和?池泠泡在只有彼此的?二人空间?里,明棠总觉得自?己灵魂深处的?一些本能,或者说依然学会的?技能,正在渐渐地?、渐渐地?苏醒。
“这一遍怎么样?”起身后?,明棠的?目光不自?觉地?便往池泠的?唇瓣上看过去。
池泠不知道为什么,吞咽了一下,又抬手习惯性地?将自?己的?头发轻轻勾捋到耳后?,才道:“情绪更到位了。”
明棠的?目光已经顺着池泠的?动作,从吐字清晰、一张一合的?唇瓣转移到了她的?耳朵。
小小的?红痣像是一颗细小的?红宝石,被镶嵌在她的?耳垂。
“幸好你没打耳洞。”明棠忽然道。
“嗯?”
池泠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回?顾刚才那一遍的?舞蹈表现,在听见?明棠突然冒出来的?这么一句,便疑惑地?应了一声,但随即便看见?明棠的?目光正怔怔看着自?己的?耳垂,池泠也就明白过来,她究竟在说什么。
“要是打耳洞,大概这颗痣也就直接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说这个?”
池泠轻笑了声,反问:“我自?己的?身体?,我肯定比你清楚吧?”
明棠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那倒是。
自?己要是把池泠的?身体?都摸明白、看明白……那还?是人吗!
明棠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句。
“是自?己不想打吗?”明棠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嗯。”池泠点点头,“怕疼。”
明棠牵了牵嘴角。
“练基本功的?时候,就没疼过?”
“那不一样。”池泠道,“我一直都挺软的?。”
我一直都挺软的?。
我一直都挺软的?……
挺软的?……
那句话像是什么魔咒,一直在明棠的?脑海之中?盘旋。
不由自?主的?。
明棠又想到了先前的?那个梦。
未着寸缕,胴体?秀绮。
圆润的?肩头,界线明显的?锁骨,起伏的?……
柔若无?骨的?手臂就那样搭上自?己的?脖颈,冰凉的?指尖似乎是初融的?雪。
不能再想了!
明棠垂在身边的?手偷偷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试图靠外力来驱赶那个一旦想起,便马上充斥自?己整个脑海的?画面。
明棠轻微皱了皱眉,但又怕池泠担心,于是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怎么了?”
对于明棠向来无?比上心的?池泠当然发现了她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
明棠自?然不能对着池泠说,自?己梦见?了她如此那般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