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动作都像是开了省电模式,慵懒却精准,带着明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游刃有余。
最后一声剑鸣渐渐收束,明棠转过身,道:“该我?们了。”
舞台的布景是几枝透明身的竹子。
一丛稍低矮的在前作前景,后头左右各一丛高耸的立着。
透明的竹子中间通着灯带,刚才池泠一组在台上的时候,为了与妆造的和谐,便是开的紫光,如今轮到主题色是绿色的二队上场,中间灯带的颜色便悄然?切换,从紫竹变成了绿竹。
明棠只是看了几眼,便发?现实在有些晃眼,便干脆地闭上眼睛,回归到舞台准备的姿态。
电吉他和贝斯的声响混着,开启了舞台的第?一幕。
长剑陡然?横出?,脆利的啸鸣之声,
明棠眼帘低垂,以左脚为轴,旋动腰肢,长剑斜切而出?。
铮然?抖动的剑尖,打出?细碎的嗡鸣。
七柄长剑像是被?细细刻算过角度,方向始终如一,齐整,俨然?。
明棠奔着绕后,队友单膝跪地,剑尖矗立,而后戚灯和简佳禾横剑拦在正?前。
台下的观众已经在数分钟之前,见?识过这一幕的场景。
她们知道,随后就会有人飞身跃起,翻过长剑。
但还是忍不住屏息凝神。
“铮——”
一声琵琶如裂帛,锐利清脆,似将琴弦直接打在每个人的耳膜和心尖。
下一瞬,明棠纵身,腾空,腰肢与腿骨绷成一道反曲的弧线,身形在空中急速收转,带出?一道冷冽的圆弧。
亮绿与墨色的衣片,迎着风声猎猎,划出?既利又润的弧线。
足尖点地,单膝微曲。
明棠甚至不用回身去看,抬手便稳稳接住队友自身后抛上来?的、属于她的剑。
琵琶弦急,银瓶乍破。
最后这一剑,劈开了震耳欲聋的声浪与铺天盖地的色彩。
明棠猛地单膝跪地。
长剑骤然?杵地,手腕用劲,却有些止不住地颤抖。
似有不甘。
抬起头的瞬间,尖锐的虎牙咬破含在口腔的血包。
一缕鲜红的、粘稠的血液,从她的嘴角静默地往下淌。
啪嗒,啪嗒,滴落在地。
台下片刻的安静过后,爆发?出?响遏行云的欢呼与掌声。
长剑点地借力,明棠从单膝跪地起身,胸廓一下一下起伏着。
因为起身,剩余的那?一点血浆缓慢地流过下巴尖,沿着脖颈,没入衣领。
鲜艳的红色在几乎可?以看得清青色脉络的白皙皮肤上,十分惹眼。
随着她呼吸的起伏,灯光映射,在浓稠晶亮的血浆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明棠好棒!妈妈爱你——”
很?是清脆明亮的一声尖叫。
明棠原本还在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帅气阴沉的冷脸,可?听见?这一声,她的表情瞬间变得清澈了。
啊?
什么??
谁?
明棠微张着血色充裕的唇瓣,神色有些发?愣。
好在长期训练的肌肉记忆让她按时鞠躬,没有成为特立独行的那?一个。
在主持人的节奏把控下,众人很?快气喘吁吁地走完了拉票流程。
“接下来?请《剑名》组一队,回到舞台上。”
台下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明棠听着莫名觉得像是鞭炮,而后又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自称“妈妈”的粉丝。
看起来?年龄还没自己大。
竟然?是自己的妈粉。
明棠回过神,探着头往另一侧的上台处张望。
第?一个上来?的果真是池泠。
目光触及到池泠的一瞬,什么?故作的冷厉,什么?惊愕和清澈,全?都在瞬间化成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