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甜腻的称呼,若是从池泠的口中个说出?来,自己大概也只会觉得是自己幻听。
池泠这样看起来当时冷心冷情的人,大概是不会叫人叠字的称呼的。
叠字。
明棠思及此,却忽然皱起?眉。
“听听,哪有人这样?的,放手啦。”
“听听。”
梦中的自己只当是池泠在让自己注意听些什么,可?如今想来,却未免不是名?字。
如果真的是要?自己听什么东西,那么这两个字在池泠的语气里,第一个“听”字应该是一声,第二个是轻声。
可?梦里的池泠不是这样?说的。
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个小池泠,口中说出?的“听听”,两个字都?是第一声。
相比起?什么口头习惯,明棠却觉得这个更像是一个称呼。
池泠对她的昵称,似乎是“听听”。
可?明棠愣是将自己的记忆完完全?全?搜寻了一遍,也没有任何自己的名?字与“听”字相关的记忆。
到?底是为什么?
能解开?这个疑问的人显然只有另一位当事人。
可?是池泠最后那两句的话,却像是什么魔咒一般在明棠的脑海之中盘旋。
池泠带着虚弱的哭腔问“为什么我会分化成omega”“为什么alpha生?来就可?以欺负人”。
是孤立无援的脆弱,与看不见日升的绝望。
明棠的记忆忽然闪回到?了几天前。
受到?虞问青用信息素当众逼迫的池泠,埋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发闷:“如果我不是omega该多好。”
明棠沉思着,叹出?一口气。
或许梦里是真的呢?
所有人都?知?道池泠在分化的那一晚,将自己的alpha队友悉数打进了医院。
可?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
倘若受欺负的那个人,反而是池泠呢?
明棠无意识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却听见房门处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看了一眼闹钟,时间尚早,身上的从未停歇的疼痛也在提醒着明棠,现在还?没到?自己和戚灯、简佳禾约定的来“救”自己的时间。
但明棠还?是站起?了身。
脚底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明棠只好安慰自己,庆幸至少自己不用手走路,要?不然十指连心?,那才是钻心?的痛。
明棠拉开?门的瞬间,看见的正是再次举起?手,准备敲门的池泠。
还?真是想谁谁来。
明棠扶着门边框,下意识舔了舔自己干涩的下唇,问道:“……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池泠收回了自己手,仰着脸问,“好些了么?”
明棠只是一个迟疑,池泠便已?经将她看穿了。
“还?是难受。”池泠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问句都?像是笃定的语气。
先是池泠难受,而后轮到?自己,还?真是两只苦命鸳鸯。明棠想。
“昨天怎么答应我的?”池泠问。
明棠只得轻轻叹口气:“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池泠。”
池泠的唇瓣微张,却又抿了回去,良久才问道:“还?是那个不能说的原因吗?”
闻言,明棠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
上次自己想和池泠说一些与自己需要?被迫完成任务的事情,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将系统的存在述之于口。
于是明棠点点头。
“医院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不一样?。
明棠继续轻轻点头。
池泠见状,垂下眼,在明棠几乎站得快要?脚底麻木时,池泠才再次出?声。
“先回去坐会儿吧,我陪你。”
其?实明棠想要?拒绝池泠的这个“提议”,但实在架不住池泠确实是出?于好意,加之明棠也不想说,自己是如今约等于是刚拥有双脚上岸的小美人鱼,于是带着人进了自己的寝室。
明棠替池泠拉开?椅子,让她坐自己的位子,暗中杜绝了她碰到?其?他两个alpha的可?能性。
而自己坐在床尾时,明棠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还?穿着睡衣。
有一种被人看见自己私密服装的尴尬,明棠揪过被子盖了盖。
“很可?爱。”池泠却说。
“什么?”
“你的睡衣。”
明棠低头看了一眼。
嗯。
大概和池泠会下意识准备和自己信息素一个味道的洗发水差不多,自己的睡衣是米黄色印花的,橙子切片,橙子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