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庭正了正坐姿:“考官,你好,我叫舒庭……大学是……南城外国语学院……专业学的是法语,可以熟练掌握四种语言,分别是……”
……
还是有点卡顿。
“那个,你可以放轻松一点,就跟平时和我说话一样。”
“噢噢,好。”
练了大概一小时,起色倒是有了一点。不过到了最后,舒庭的手臂开始不住地发抖,沈言川意识到是她的病又发作了,连忙叫停,“先休息一会儿吧。”
已经到了四月末,明显回了一些温,只是在早晚还有些刺骨的凉意。劳动节两个人都有假期,顾昙提前约了沈言川去南城郊区的植物园。
沈言川欣然地答应,但这样的话,她只能将舒庭一个人撂在家里。她最近状况并不太好,想起来还颇有些忧虑。思考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只是她的朋友,好像并不太需要为别人担心成这样,舒庭也早已是个成年人了。
和顾昙见面的时间定在五月三号。
植物园风景区的面积很大,她们在公众号上提前预约了门票。进去之后,入目是一棵棵高大的乔木,低矮的花坛里种着一些矮小鲜艳的花,品类大致有郁金香、百合花、石竹、鸢尾。
沈言川跟在顾昙的身后,背着沉沉的包,里面带了野餐布,还有一些小零食——她在查资料时看见可以在园区的空地上野餐。
为了满足小时候没有野餐过的梦想,她在征求了顾昙的同意之后就着手买了这些。
空气里满是花卉的味道,这一条道旁边种满了粉色的百合。假期的缘故,来植物园的旅客格外多,也许是为了防止二人走散,沈言川第一次被顾昙主动牵起手。
映入眼帘那么多盎然的花草,才觉察到,春天真正来了。
只是园区太大,刚走到一小半圈,沈言川开始感到疲劳。心想,顾昙应该是在强撑,她的年纪比自己大了九岁,平时也不常看见她运动。
既然她拉不下脸说要休息,那就自己提。
开口前,她思考了一下称谓。现在是不是不应当叫她“顾老师”了,毕竟沈言川早就从那个学校毕业了好几年,再叫又觉得生分。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改口,于是只能沿用之前的称呼。
“顾老师,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再继续走。”
“你累了吗?”
“嗯……有一点。”
“那就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正值上午十点多,太阳还是有点毒,照得人半边脸都是烫的。
顾昙将她安顿在旁边的长椅上,去附近餐车买甜筒,外面裹着一层巧克力脆皮。心里想的是,之前和沈言川通话的时候,舒庭也给她买了。
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足以让她记到了现在。
“要吃吗?”顾昙握着脆皮上裹着一圈的纸巾部分。
“诶,你去买这个了!”
“嗯,看见有很多小孩聚在那里。”
沈言川接过,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眼神却黏在顾昙的脸上。心里在疑惑,明明只是七八天没有见面,为什么会这么想她?
少年人的爱恋就是这样,来得急迫又凶猛。像台风,一旦登陆便开始狂风大作。沈言川才二十三岁,从小又在感情缺失的情况下长大。孤独地长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一天有人说愿意接受她。
于是乎,那些伤痛一下就被抛得无远不远。
比起奢华的物质追求,沈言川更需要一份最独特的爱。她与顾昙的关系越亲密,她越能获得一种卑劣的兴奋感。有时候她很想昭告全世界,那颗最亮的恒星被她占有了,从此以后只会照亮她一个人。
尽管顾昙尚未给她一个彻底明确的答案,但沈言川能感受到:顾昙的内心也在逐渐动摇。
正因为这样,她才需要做出一些举动来证明顾昙对她的特殊性。
就比如,她不小心将巧克力弄在了衣服上,顾昙带着她去清洗。衣服是纯棉材质,被水打湿之后,顾昙挤了点洗手液,简单地擦拭一阵。
样子亲密得有些过头。但顾昙好像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专注于手上清理的动作。
而此时卫生间人来人往。沈言川与她靠得太近,一下子又产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念头。
洗完之后,沈言川急迫地牵住她的手,目光扫过一圈,又看见顾昙的神情疑惑极了。
她也不去理会。径直地将顾昙带到雨林中,硕大的树木将她们的身形遮盖住,白色的雾气自上而下开始蒸腾。刚才跑得太急,呼吸还未平复,沈言川便任性地要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