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已经到了四月份,天气仍凉飕飕的,刚进酒店时觉得温度还行,也没开空调。沈言川身上还有残余的水分尚在蒸发,皮肤一阵阵发寒颤栗。
顾昙进门以后就脱掉了大衣,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也是淡白色。她担心沈言川会冷,或者是别的原因,总之她此时不太想深入思考,于是再次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身上的水珠蹭到一些在顾昙身上,尤其是从发丝上滴落下来的水份,将她的衣服沾染出更深的水迹颜色。
原本整齐的着装都被蹭乱了。整个人被黏得乱七八糟,顾昙其实很想将她直接塞进被窝里。
正当她思绪乱飞时,沈言川用双臂勾住她的肩,环绕着她,凑过来想要和她接吻。而顾昙早已是靠在墙上了,避无可避。
唇的温度不高,是凉凉的,兴许是刚洗完澡出来的缘故。
顾昙忍受着年轻人热情的索取,尝试以沉默来拒绝她的吻。沈言川吻了一会儿,好像在责怪她的分心,不满地用牙齿碾磨两下她的嘴唇,抱怨道:
“为什么不回应我?像前几天那样。”
“……还是说,今晚非得要这么无趣地度过吗?”
沈言川的心思又飘忽了一阵,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大概是在等顾昙的答案,今晚的一切行为都太大胆了,此刻,她居然感到一阵心慌。
“小言,这是你想要的吗?”顾昙啄吻两下她的脸颊,语气依旧温柔。
遐思间,她被老师托住后脑勺,缓慢地被她的气息侵入。
只是一瞬,全世界都充满她了。
沈言川热情地回应她,某根脆弱的神经早已被挑断了。而身体从未如此不受控制。
心中只祈求着,再多爱她一点吧。柔软的唇舌相互交缠着,沈言川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种感受——
绝望、窒息和爱-欲蒸腾。
顾昙将唇移到她的耳垂,轻轻地吮吻。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她有多么迷恋沈言川的身体。她从未说起过这些,甚至在脑海里想的时间都不能超过十秒钟。仅仅是想就已经很罪恶了。
沈言川的身体隔着一层衣物贴在她身上,水分被她的衣物吸去,她的裤子上却被留下了一滩深色的印迹。
顾昙在心里预设了许多遍,如果沈言川真的渴望这些,那她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满足她。尽管后果是严重的、不可挽回的。
而如今好像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只要她开心就好。
别的都不要再去奢求了。
沈言川又将她抱紧了一些,似乎是在用行动告诉顾昙:她现在很需要她的爱。
顾昙再次吻了她的耳垂,而趴在她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地扭动。心中想的是曾经学过的相关科普知识,关于“性”的实际认知,顾昙仅仅在青春期时期对自己的身体探索了一阵子,但频率并不高。而那仅仅是对于自己的身体,与现在的情况全然不同,好像沈言川的身体比她自己的身体要宝贵了一万倍。
她珍视她,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在这一方面也不例外。而顾昙此时又承担着引导者的角色,教她如何正确地认识这件事也是重中之重。
而眼下,沈言川看起来明显太迫切了,顾昙安抚她:“不要那么着急,耐心一点。”
“想要你亲我……”沈言川说。
顾昙听话地照做,再一次吻她。
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触碰她。
意料之中的触感,但要更柔软一些。
顾昙觉得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仍然温柔地询问沈言川:“现在可以了吗?”
而这些温柔所剩无几,她的理智和教养都在一点一点被蚕食。差一步就要失去她了,在剧烈的道德感与欲念的纠缠下,很无耻地,顾昙没有抵挡住欲望的诱惑,眼前的人看起来过于易碎悲伤,出于她的本能,想让她开心起来。
沈言川紧紧扣住她的肩部,一口气吊在半空,当即变成柔软的哼声。
她的耳边传来一阵灼热的吐息:“老师到底还要折磨我多久。”
过度的刺激使沈言川不可控地留下眼泪,又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荒谬幻灭。顾昙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到了如今,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