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开的大门没有关严实,林晚霜甚至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一些说话声。
她仔细辨认,听出了那是兰丽如的声音。
屈怀真站在实验室门口,手往前伸,“兰主任在里面等你。”
林晚霜看她,“你不进去?”
“这种非常专业的会面,我想我不应该进去打扰二位。”
林晚霜真受不了这个装货了,翻了个白眼径直朝里面走去,她小声,但好像也没多小声地骂道:“有毛病。”
夏蝉咬着舌尖,憋笑憋得很辛苦。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被吓傻的样子,急匆匆跟着林晚霜进去了。
屈怀真站在门口,脸色臭得能滴出水来。
林晚霜不管她留在外面想干嘛,带着夏蝉径直朝实验室里面走去。
一进去便看见了一堆专业的仪器,只不过这些仪器看起来非常陈旧,放在角落里的几台仪器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灰。
尽头有几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兰丽如这会儿便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说话。
两人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几人视线在半空中交错,林晚霜也认出了那个和兰丽如说话的女孩是谁。
很意外,居然是当初在研究院食堂为难她的冯婉。
站在对面的冯婉骄傲地仰起头看了林晚霜一眼,然后拿着一份文件扭头继续工作去了。
她现在可是老师最心腹的学生,和林晚霜一个勉强坐上主任位置的人可不一样。
林晚霜不清楚这个人的想法,也没空去考虑她的想法。她径直朝着兰丽如走过去,神色淡淡,没有说话。
兰丽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和善的脸上勾起一抹笑意,转身往前走去,“林主任跟我来吧。”
地下室环境一般,但休息室还是有的,一个非常简陋的库房,里面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外就只有一张行军床了。
林晚霜有事要问兰丽如,所以没有让夏蝉跟着进休息室,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夏蝉虽然心里着急,但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缩了缩肩膀乖乖留在了门口。
休息室里有一股很明显的潮湿味,虽然林晚霜知道这里环境不好,但还是被这股潮味给冲击到了。
看着林晚霜不适应地皱起鼻子,兰丽如终于说了进地下室后的第一句话,“林主任你后悔没选择和我合作吗?”
“如果你当初和我好好合作,今天就不会被绑架到了这里。”
林晚霜平静地看着她,问:“那你后悔和屈怀真合作吗?待在这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实验室。”
兰丽如仰头环视了一圈休息室里的环境,眼里没有绝望只有麻木,“这是我唯一的选择。”
“无可救药。”林晚霜撇开眼不再看她。
但兰丽如像是被她这句话给刺痛了,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讽刺,“无可救药?林晚霜,我当初求过你,你是断了我的后路,我才会来找屈怀真合作的,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无可救药的人!”
“求我?是指拿着我老师和师母的尸检报告威胁我吗?”
兰丽如面容狰狞,脸上和善的笑意也消失不见,“我没有办法!我总要捏着点什么在手里!”
说着她的情绪又平缓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事实证明,我手里捏着的这个秘密很有分量,不然今天你也不会坐在这里,并且……”说着她转头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还把你那个助理放在了门外。这个秘密对你很重要吧,重要到只能由你自己一个人守着。让我猜猜,你不会连你的alpha都没告诉吧?这难道不是唯一能治愈她那个减退症的办法吗?”
兰丽如脸上带着笑,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往林晚霜身上扎。
林晚霜没搭她的话,盯着几乎快要疯魔的兰丽如嗤笑一声,“曹慧救回来了吗?她还能恢复她原来的名字吗?叫什么来着……兰书慧?”
兰丽如蹭一下站起身,身后的椅子被她的力道掀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门口很快传来夏蝉的声音,“老师?”
林晚霜死死盯着兰丽如的眼睛,声音却清朗无边,“没事,不小心撞到了椅子。”
门内门外很快安静下来,林晚霜却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兰主任好像很意外我会知道这些事。让我想想,这件事是谁帮你收的尾……嗯,不会是屈总吧?”
林晚霜促狭一笑,“你知道的,屈家靠房地产发家,唯一能帮到你的就是从众多楼盘里千辛万苦地找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下室来当做你的实验室了,扫尾工作她做得明白吗?”
“你知道多少?”兰丽如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林晚霜理了理指甲,视线没有再看兰丽如,随意道:“没多少,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