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晋城,或许还有能彻底治愈明骄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完全没考虑过明骄的意愿以外,明弈茴把所有人所有事都计划了进去。
只不过桑家是一个完全处于计划之外的意外,桑家对林晚霜的志在必得,让明骄和林晚霜于命运中相遇。
于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桑家的监狱计划由此诞生,仇丹秋走到了明骄的面前,并且认出了她。
明莫荷也因此得到了明骄的下落,蝎女出现了。
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明骄不得不感叹一句命运的玄妙,它像一个操盘手将她们悉数摆上棋盘,一环扣一环,最终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后来谷医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明骄已经忘了。她只记得自己在茶室里枯坐了许久。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有种被戏弄的荒诞感。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被家族放弃的弃子,是被母亲放弃的废物。
可谷医生的却告诉了她,她被流放到晋城是她母亲特意挑选的地点,那里或许有能唯一治愈她的人。
明弈茴从来没有放弃过她,派人暗中保护她,为她寻找治疗的办法,从国内到国外,从未放弃过。
明骄承认自己当初愤懑地连夜离开时,是恨明弈茴的,恨她把事业看得比她和她妈妈重、恨她放弃了自己,也恨她抛弃了自己。
结果呢,事实却完全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说不出来自己现在对她母亲是什么情绪,只是在想起对方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种被人安排好一切,但却被排除在知情人士之外的感觉,让明骄非常的不爽。
她想,她现在大概能体会到林晚霜发现自己在新婚夜离开时的那种情绪了。
明骄仰头望着茶室内昏黄的吊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情绪很差,但脑子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明骄在茶室里坐了许久,久到赵管家亲自来敲门。
“大小姐,晚餐好了,您看要给少夫人送上去吗?”
少夫人这个称呼让明骄明显愣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赵管家是在称呼林晚霜。
她失神一笑,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朗声应道:“等等,我亲自送。”
“好的。”
明骄很喜欢“少夫人”这个称呼,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见林晚霜听见这个称呼时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她们家大小姐,到底是会欣然接受还是被臊得面红耳赤呢?
哎呦,好难猜啊。
……
吴倪和夏蝉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明骄让她们先下楼吃饭了,也让赵管家给她们安排好了房间,今天就在主宅休息一晚。
明骄端着熬得软烂的小米粥和几道开胃的小菜上了楼,两只手占着没空开门,便背对着房门轻轻撞开。
结果一转身便看见躺在床上的林晚霜,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她,里面还有未散尽的水汽。
“你醒了?”明骄走到床边,伸出脚勾过来一张小桌子,然后才将饭菜往上面一放,“还难受吗?饿不饿?”
林晚霜定定地注视着她,最后却猛地将头往另一边偏去,不再看她。
明骄看着她那倔强又委屈的表情,心都软成了一片,连忙上前蹲在了床边,柔声哄着,“怎么了这是?还不舒服?”
“讨厌你,走开。”林晚霜闭上了眼睛,睫毛被沾湿,凝成了一缕又一缕。
明骄伸手在人脸颊上轻轻碰了碰,“我真的知错了,大小姐原谅我好不好?”
林晚霜不看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好。”
“那不行。”说着,明骄起身掀开了被子,又脱了鞋钻进了被子里,牢牢将林晚霜抱在了怀里,“大小姐不原谅我的话,我就不放开你了。”
“明骄!你是无赖吗?”林晚霜气得瞪大了双眼,一拳捶在了明骄心口。
明骄假装吃痛地嘶了一声,又梗着脖子应道:“我是啊,我就是无赖。”
“所以大小姐,还是原谅我这个无赖吧,嗯?”
林晚霜瞪着她,本来就正是身体虚弱的时候,心里的委屈更是掀得比浪还高还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眼尾红了又红。
明骄见状,不敢再胡来,又是保证又是认错服软的,最后赶在林晚霜那小珍珠掉下来之前堪堪将人哄好。
“大小姐后面怎么惩罚我都行,但现在先让我伺候你吃饭好不好?不吃饭,待会儿肚子饿得难受。”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