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米高的穹顶由一道道拱起的石梁支撑着,它们像一根根的肋骨交错着汇聚在一点,那是天空下十字架伫立的位置。
教堂内尽然有序地排列着两列粗大的罗马柱,是岩石中破土而出的巨树,柱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洁白的绸缎点缀在上面,为这冰冷的建筑平添了一份属于人类的柔和。
教堂连接着一片空旷的花园,原本没有任何植物的地方,此刻被装点上了一簇簇娇艳欲滴的玫瑰。
花园的中央是一条十字路,路的尽头正有一辆马车缓缓而来。
明骄站在教堂的门口,身上穿着林晚霜那天亲自为她挑选的蕾丝婚纱,头上的头纱刚好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手臂遮住。
本来明骄还被冻得有些发抖,可在看见那辆马车后整个人都镇定了下来,她的眼里除了林晚霜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任何人。
直至马车在教堂门口停下,明骄更清楚地看见了端坐在上面,双手握着捧花的林晚霜。
这是明骄第一次看林晚霜穿这身婚纱。
米白色的绸缎打底,珍珠和钻石在上面争相点缀,是非常重工的巴洛克宫廷风格。宽大的领口露出了林晚霜那白皙嶙峋的锁骨,因为气温上面染上了一层红意。
林晚霜的头纱非常的长,长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盖在了里面,看不清脸上多余的表情。
可即便是这样,明骄在望过去的那一瞬间,依旧红了眼,她们隔着轻如薄雾的头少遥遥相望,她们在彼此眼中看见了对方毫不掩饰的真心。
明骄率先错开视线,任由自己的眼神落到一旁的玫瑰里,长睫轻轻颤动,一滴泪悄然从她眼尾滑落。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内,明骄很快回过神来,单手拎着裙摆快步朝林晚霜走去。
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明骄毫不犹豫地紧紧将其握住,心疼地用指腹摩挲着林晚霜冰凉的小手。
“冷不冷?”明骄牵着她下了马车,握着她的手放入自己的臂弯里,微微偏头,悄声问道。
两人站在教堂门口,等待工作人员给林晚霜整理裙摆,因为有头纱遮面,林晚霜根本不用顾忌别人看见她说没说话。
于是,她一遇到明骄,就好像自动开启了撒娇功能,手指重重地捏了捏明骄手臂内侧的软肉,重重地应道:“当然了!冷死我了!”
明骄还想开口说什么,后面的工作人员就已经在催促她们进门了。于是她只好闭上了嘴,手指悄无声息地帮林晚霜搓着她冰凉的小手。
从她们携手踏进教堂的那一刻开始,玩乐的心思被庄严肃穆取代。
她们并肩而行、携手共进,道路的两旁有她们熟悉的亲朋、真心祝愿她们的宾客,鲜花和祝福成了这一方小天地中最让人满意的礼物。
她们在牧师面前站定,交换戒指、许下诺言,直到牧师宣布可以亲吻的那一刻,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将她们彻底淹没。
明骄伸出手,轻轻地执起头纱的蕾丝边缘,将其掀至脑后,林晚霜那张出尘绝艳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在巨大的欢呼声中,林晚霜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廓边响起——
她说:“新娘可以亲吻新娘了。”
话音落下,两片炙热柔软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两人温暖火热的身躯拥抱得紧密无间。
礼成。
……
婚礼的仪式是结束了,但婚礼本身却还没完,林晚霜和明骄还需要陪同来宾拍照留念,当两个完美无瑕的模特。
不过好在有资格和两位新人拍照的只有林晚霜和明骄的亲朋,算下来人也不算多,就几十个,其余宾客则都被侍者引去了庄园的宴会厅,晚宴也将在那里举行。
也是在拍照区,明骄终于见到了林晚霜的姥姥一家。
左家的亲戚好友对林晚霜这个小o几乎是从小疼到大的,这会儿眼看着她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alpha结婚,心里哪儿能不埋怨。
她们不清楚林晚霜和明骄结婚的真正内情,就以为林晚霜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明骄,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
毕竟她们经历过左女士和林尘清的私奔,这会儿更是不敢过多的置喙林晚霜的婚姻。
送走了姥姥一家人,林晚霜挺直的脊背终于松松垮垮的塌了下来。
明骄在她身旁坐着,见状将人揽到自己肩膀上靠着,“靠着休息会儿吧,应该没多少人了,待会儿合照完你去休息室睡会儿好了。”
林晚霜蔫蔫地点头,一言不发地靠在明骄练得不错的肌肉上休息。
乔意从门口进来时看见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她和林晚霜算是在大学认识的,又一起工作了这么多年,能亲眼看见好闺蜜走进婚姻的殿堂,她是真的为对方高兴,所以连眼尾也带着一抹红。
“怎么样,结婚的流程还能忍吗?”乔意脸上挂着笑,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