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骄暗自挑眉,猫儿这个小脾气确实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不过在工作上,明骄一向听话,伸手将那杯温水往人面前推了推,叮嘱道:“那你记得多喝水。”
“啰嗦。”
明骄也没辩驳,顺从地离开了办公区。
看明骄走了,林晚霜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她那心情却怎么都提不起来,闷闷的,想闹脾气。
最后一天工作,就在林晚霜闷闷不乐的情绪中完结。
下班前,林晚霜照例给实习生安排了适量的工作,并嘱咐她们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她。
其中一个性格活泼的立马贱兮兮地笑起来,打趣道:“主任,咱们可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要是打扰到你们新婚期,明姐不给我们带零食了怎么办?”
自从实验室有了这三个实习生后,休息区零食柜的补货就全靠明骄负责了,没了就补,十分敬业。
林晚霜起初还不太理解,但后来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毕竟当初她导师还在的时候,零食一般都是她师母负责补货的。
明骄这样做,就好像是也继承了她师母的位置一样……
明骄手腕上搭着那件羽绒服,嘴角含笑地从后面走上来,她知道林晚霜前段时间给这三个实习生都发了请柬,于是说道:“婚礼那天记得来玩。”
“嘿嘿,会的会的!”
“提前祝主任和明姐新婚快乐啦!”
“新婚快乐!”
在三个小孩兴奋的神情中和她们告别,直到走出了实验室,明骄才把手里的羽绒服给林晚霜披上。
“外面冷,套上吧。”
林晚霜安静地没说话,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明骄摆弄着。
她微微低着头,能很清晰地看见明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钻戒。
是她给她戴上的。
也从那晚开始,她就没见过明骄把戒指摘下来。
反观自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林晚霜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明骄是为什么结婚,也很清楚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些亲吻、拥抱她可以理解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行为,但有时候她也不太能理解明骄表现出的很喜欢她的举动,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就比如此刻,她们明明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明骄已经毫不避讳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为什么呢?是敬业?
林晚霜想不通,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段正确的感情的开始一定要是互相认识再到心意相通。
而不是她和明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明不白地超过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她们之间好像还缺一点什么,可惜林晚霜不知道答案。
这还是林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受挫,于是皱着眉把下巴缩进了领口中。
可她还是好奇,好奇明骄的态度,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闷闷地问:“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明明在无名指戴上婚戒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明骄专注给人整理衣服,第一遍没有听清,“什么?”
林晚霜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拉链头上,听见明骄的话又没再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了,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晚霜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没有被拉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解开了拉到下巴处的拉链,手指勾出了衣领下被她体温烤得热热的项链,那枚钻戒就静静地挂在上面。
直到两人回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明骄眼尖地发现了林晚霜左手无名指上闪过一道微光——
是那枚戒指。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下,被她直直盯着的林晚霜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了安全带,没有把手指藏起来。
她就这么既光明正大又稍显紧张地将自己的答案摆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