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第五天,陆岁安总算是出院了。
当时眼看着她一直昏迷,陆家人着急忙慌地借了牛车把人送到了镇上的卫生院就医。恢复意识后她是想尽早回家的。
一是穿越之前陆岁安已经在医院待到厌烦了,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几乎要将她腌入味,她闻到就反射性反呕。
二是这年头住院也不便宜。住院费一天五角,她情况又特殊,做了许多检查,加上挂号费、挂水杂七杂八的,十天下来就有一张大团结了。
家里男丁一个月干满活也才三十,这卫生院着实住得她心疼。岁安对着母亲软磨硬泡,甜话说尽了才让对方同意在今天收拾东西走人。
陆家父母心疼女儿,从来都是让人睡到自然醒,以至于今儿她一睁眼就看到两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正分别在床的两边趴着。瞧见姑姑醒了,兄妹俩齐声喊了句:“姑姑早上好。”
这话岁安听着有些心虚。俩小孩比自己早起那么久来医院接自己回家,她还睡到日上三竿,让孩子等自己,着实有些不好意。
她挨个揉过发顶,回了声早。
东西都收拾好了,洗漱后吃掉刘素英准备的鸡蛋羹,岁安就和父母、侄儿们坐上租来的牛车回家了。
北方的四月,风已经褪去了料峭寒意,吹在脸庞只余下柔软的干爽,不潮不闷,带着刚化冻的泥土与新抽芽的草木气息。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不烈,通透,落在肩头暖洋洋的。
陆岁安对这具身体适应极好。
心不慌气不断,虽然比不上一般的成年女性,也比上一世的自己好太多了。四肢充盈着力量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吸一口干净清爽的空气,胸腔都更开阔些,仿佛所有郁结都被这坦荡的春风吹散了。
神思放空时,她又继续盘点已知的故事发展。
沉睡时她看到的是小说原剧情,原身这世的记忆直到昨晚才全部接收。
很显然,事情也没有那么贴合小说。
最显着的一处出入就是“陆岁安”的落水。
原着中陆岁安前十六年顺遂,遇到韩泽川后,作为男主下乡时的血包,就算身体再不好,结婚后每天干再多的活,也没有出现过生病住院的情况(这会给男主添麻烦)。
更别说是这种要人命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