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玉可以用天火鞭驯化翼兽,但短时间内驯化的数量固然有限。
除非……
沉玉心念一动,正打算解除压制体内煞气的术法,只稍稍松解了少许,转瞬白小鱼的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垂眸看去,只见白小鱼用嘴型悄悄说道:“不可。”
沉玉想法回转,又捏了个诀,把煞气压了回去。
鬼魅一般的笛音听得在场的人耳朵生疼。
浪潮的峰顶骤然上扬,翻腾到了数十丈高,眼见着就要扑打在岛上。
沉玉像只轻灵的火凤一般,腾空而起,天火鞭朝着巨浪的最高处挥斥而去。
海浪受阻,在半途停滞了少许时间,转眼又要卷土重来。
两人因此回到了岸上,和刚才互不认同的宋谦站在差不多的位置。
与此同时,白小鱼念起咒语,暴风雪在海岛边缘呼啸着降下,砌成了一眼望不到顶的巨型冰墙。
海浪汇聚力量后,沿着原路线前进,凶狠地扑打在冰墙上。
一层一层的狂澜嘶吼着,想要撕毁冰墙,又一次次败下阵来。
“小鱼,一别数日,你竟然拥有了如此惊人的力量。”沉玉注视着那堵高墙,说道,“没想到雪原岛温氏的强大,远超出世人的想象。”
她的天火鞭目前正悬于雪原岛的上空,形成了冰墙上的弧形结界,把最高处的浪花也隔绝在外。
“沉玉,不是这样的。晚些我再和你解释。”白小鱼见雪原岛在守护之下没有受到煞气和巨浪的影响,心安了许多,“也多亏了你,与我并肩。”
潮水退去后,雪原岛严实得还是像一个堡垒。
情况特殊,宋谦下令全岛戒严,岛民不再出入港口,而是守在家中,带着武器时刻戒备,听命行事。
久未打开的粮仓在这一天打开了,宋谦令人清点各城池的人口,按照需要分派粮食,确保人们能够免于饥饿。
一切都在混乱之后,有条不紊地维持着平日里的秩序。
好像除了柳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这片海域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宋谦收敛了原来的戒心,邀请白小鱼、沉玉、温白屹一同去宋氏家宅做客。
温白屹一路上骂骂咧咧,说这厮真是改不了喜欢把人关起来的臭毛病,以前是关在温氏家宅,现在是关在宋氏家宅,更是他的眼皮子底下。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腹痛不已,吐血不止,宋谦那边来了人,轻描淡写地说,他是中了蛊毒,刚好这时候要发作。
白小鱼问有药吗。
那人说有。
温白屹服了药,又好起来了,破口大骂宋谦,说他狼心狗肺,占着温氏的岛主之位不说,还想用蛊毒拿捏温氏的人。
过了会儿,宋谦那边又来了人说,想请白小鱼定个时间,宋谦打算将岛主之位让给她。
还没骂完的温白屹愣住了。
白小鱼问那人:“宋代岛主有说原因吗?”
那人答:“我们家主说,他已经等了正儿八经的温氏后人多年,原本看您带着那么多妖人妖兽上岸,气不打一处来。直到您展示了实力,保护了雪原岛,他才确信,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那人走了之后,温白屹人有点傻了。
提防了那么多年的宋氏,最后还愿意拱手把雪原岛奉上,交还到温氏手里。
他喃喃道:“他是演的吧?”
过了会儿又自言自语,“杀千叶的人我还没找到,如果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呢?”
沉玉安慰道:“好了先别想了,到那边躺着去,我们找个大夫帮你再看一下。”
温白屹又不高兴了:“得了吧。‘我们’什么‘我们’?你和我们家白小屿只是碰巧认识,又一起镇压了一下地裂,还算不上是一条船上的人。”
白小鱼似乎想起了什么,解释道:“哥哥,我们在烬原海域的时候成婚了,沉玉现在是我的妻子。”
她又补充了一句,“现在我有雪神借给我的力量,我会保护沉玉的。”
说实话白小鱼也弄不清楚自己突然得到的力量是哪来的。
她只记得那天夜里在花巢,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位白衣神明,就是雪原岛的雪神,白小鱼觉得又陌生又熟悉。
在她猝然惊醒之前,她仿佛看见那位神明对自己说——
“我把力量借给你,你不要令我失望哦。”
梦里的雪神长得和饮雪城中的神像几乎一模一样。
她有时会望着虚空中淡淡微笑,像是看见了入梦后的白小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