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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陌生人给的仙丹不能随便吃哦 > 第9章

第9章(2 / 2)

在丰岛,对农学的研究与其说是学术,不如说是一种精神需求,岛主的义兄方昭言,已逝老岛主之子,目前就沉浸在一则名为《论吸引猹的瓜和不怎么吸引猹的瓜打架哪只瓜能打赢》的著作中,茶饭不思,无法自拔。

沉玉上了岛,就带着白小鱼去更衣,两人各换了一套方便下地的短打,搭配轻便的宽檐草帽,既防日晒,又与丰岛当下的主流审美不谋而合。

更衣前,沉玉将白小鱼安排在了自己住所旁的一间耳房里,挨得很近,但都有各自的空间。

白小鱼不解:“沉玉,我们之前住一间,不都挺合拍的吗,你怎么回家之后,就这么见外啦?”

沉玉将一枚洗好的樱桃放在白小鱼嘴边,白小鱼将樱桃含入口中,又拉过沉玉的手,用她的袖子擦了擦嘴角上的水迹。

沉玉看着她松开自己的手,竟有些舍不得,嘴上却嗔怪道:“你不见怪,你都快上房揭瓦了。”

白小鱼双手环住了沉玉的腰,小巧的脸颊在她肩头蹭了蹭,撒娇似的说道:“我以前总是一个人被关在一个小小的地方,几乎没有光。虽然一点也不怕黑,但我害怕那种,突然有话想说,身边却一个人也没有,孤零零的只剩我自己的感觉。”

沉玉安抚道:“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当初对着老岛主拒婚兄长,用的是什么借口吗?”

白小鱼想了想:“不喜欢男人。”

沉玉道:“这件事情在丰岛人尽皆知,那些姨姨婶婶辈的人听闻我喜欢女子,有的好心劝我再多看义兄几眼,还有的呢,就直接给我递了几名女子的画像,我不敢怠慢,现在还收在书房的箱子里呢。”

白小鱼道:“那有什么,你又不是,我们问心无愧就好了啊。”

沉玉道:“可是……”

白小鱼不想她继续说下去,连忙学样将一颗樱桃放在了沉玉嘴边,那樱桃长得饱满又好看,衬着沉玉殷红的唇色,显得更为诱人。

沉玉吃樱桃时,唇瓣在白小鱼的指尖轻轻擦过,只觉得心里突然怪怪的,缩回手跑了出去。

不多时,她又噔噔噔地踩着小碎步回来了,手里抱着枕头和被褥,明明说话软声软气的,却努力地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就这样,说定了,今晚一块睡。”

沉玉脸上终于浮现了笑意:“好。”

她的眼中映着白小鱼的可爱眉眼,白小鱼的天真无邪,心中的负罪感愈发强烈了。

直到白小鱼重又跑出屋外,去拿她遗落在耳房里的发饰,沉玉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是问心无愧了,可是我……”

窗外的石榴花在枝梢摇曳,远处芳禾遍野,一片葱茏。

“……可是我,问心有愧呀。”

第9章

这几日白小鱼睡得一直安稳。

沉玉喜欢以各种花卉装点屋子,不仅富有生趣,清雅的花香也有安神的功效。

一大早醒来,白小鱼就在身上涂满了从路边小铺里买的遮阳膏,背着竹编箩筐,和沉玉一同去荷塘折莲蓬。

丰岛的人无贫富贵贱之分,地无城镇村落之分,纵使是岛主,沉玉的院子也不过是建在一片广袤的农田前面。

穿过前庭,打开大门,就能看见青年人牵着耕牛在原野间走过,老妪在林地里拣野菜,几个孩童在大枣树下嬉戏玩闹。

田家少闲月,鸡鸣之后,不仅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鸣蝉也开始叫嚣,偶尔得闲的,就坐在自家门前,摇着蒲扇,悠然自得。

有时一阵疾雨乍停,半熟不熟的果子被打落在青草间,上面还沾有未曾消散的雨珠,不远处又有两只怠懒的蜗牛,在比谁走得更慢。

原野的后面是林地,林地的边上是河岸。

沉玉和白小鱼上了一只乌篷船,用竹蒿推开河岸,船便缓缓地驶入河流中央。

白小鱼手里抱着一个纸包,趁着船还没到进荷塘,展开纸包,嗅了嗅里面的两只窝头。

窝头还是热乎乎的,里面红里透黑的是酱肉,油绿的是芦笋,白的那部分被切得太碎,她倒是分辨不出来。

“沉玉,这里面的是荸荠?”白小鱼闻着有股甜香,又将袖子里的喜蛇揪出来,将窝头凑到它跟前,道,“二毛,你也闻闻。”

喜蛇不太喜欢这个名字,略带嫌弃地别过了头,但是那窝头实在有点香,它凑近又闻了闻,然后竭力张大了缩小数倍后小得可怜的蛇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