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了和阙濯交缠的手,就仿佛要将他们未来都将会交缠的人生摆在林路深的眼前。
他就是在告诉林路深,他只要他紧握着手的这个男人。
“让让,借过。”最后,他吐出了四个字。
跟杀人诛心一般,林路深的胸膛都在颤抖,往侧边靠了靠。
湛修永和阙濯一起下了飞机。
头等舱可以走特殊通道,湛修永也是头一次来荷兰,但他提前做好了规划。
先将托运的行李箱领了,才去出口。
不免又遇上林路深。
不过,湛修永和阙濯已经习惯牵手,加上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脆两只手就焊在一起了。
所以,林路深完全没发现两人之间的问题。
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他们不是闪婚?
是湛修永很早就和阙濯谈了恋爱,只是他们不知道?
林路深已经不太确定自己的判断了。
明明在他的印象和认知中,湛修永根本就没有谈恋爱的迹象。
连续三次吃瘪,还有一次是湛修永主动说的,林路深有点气馁,但又不甘心。
他很清楚湛修永目前还没结婚,如果现在不阻拦的话,一旦成定局,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对你没死心。”阙濯余光瞄见林路深的眼神,淡淡开口。
“跟我没关系。”湛修永觉得林路深很烦,最好等结婚的时候,别阴魂不散。
阙濯没回应。
拿上行李箱以后,两人就一起离开了。
他们的步伐挺快,出去后就直接打车去酒店。
在本地时间,现在是下午两点。
“今天,还是明天领证?”车上,阙濯用中文询问,“如果着急的话,今天也行,然后明天回去。”
“不,明天吧,不过我之前就有提交过一些证明,我预约的也是明天,流程稍微繁琐一点。”
湛修永本来没想来荷兰的,但是其他地区要转机,可能还会更麻烦,最后还是决定来荷兰。
“行,之前该准备的资料我都准备了,既然时间上不着急,我们就先回酒店休息。”
两人都是坐在后座的,湛修永和阙濯紧紧牵着手,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做戏给林路深看,后面就顺其自然了。
或许各有小心思,这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
酒店距离机场不算近,两人在车上清醒极了,就是温度确实不高。
还好穿的比较多,没觉得冷。
“如果不是因为去塞班岛需要转机,我就选择去塞班岛了。”
湛修永觉得才捂热的手又变凉了,比起二十多度的塞班岛,荷兰在三月初冷的可怜。
“不影响,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阙濯不挑,笑了笑,“这里也挺好的。”
“嗯,这边流程也会比塞班岛复杂很多,不过我都提前弄过了,明天领证就行。”
湛修永一向在决定了以后,会提前做规划,避免出现其他问题。
“嗯。”
到了酒店门口,湛修永和阙濯下车,两人提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酒店是星级的,是湛修永订的,环境看起来不错,挺暖和的。
出示证件后,拿到了房卡,他们坐电梯上楼。
酒店订的是最好的,房间自然也一样。
考虑到只有两个人,湛修永订的是情侣套房。
在进门的玄关柜上,还摆放了一束玫瑰花。
“还挺浪漫。”阙濯视线在玫瑰花束上停了几秒。
“来结婚,肯定要订情侣套房。”
湛修永自己将两个行李箱往里面推,“在飞机和车上待了这么久的时间,你也倦了,要不去洗个澡?”
“嗯,是有点想洗澡,我来收拾我的。”阙濯将自己的行李箱拿过来。
湛修永看他,没说什么,他发现阙濯不太习惯麻烦别人。
当然,从他们的聊天中他知道阙濯是有助理的。
那么一般工作上的事情会麻烦助理,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做什么都喜欢亲力亲为。
说到底就是,阙濯的边界感很强。
就像他拒绝林路深一样,阙濯可能也更喜欢在感情上边界感很强的男人。
恰巧,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等到阙濯已经在打开行李箱找衣服了,湛修永才发现他对阙濯的关注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多。
原先预想的相处方式,原先预想的一切,都和现在不同。
谈不上多喜欢,但绝对不讨厌,隐隐间有好感,类似于感情的萌芽。
他挺享受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