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竟往后躲了躲，藏在碎发下的耳尖有些发红。
“陆老师……”
“沈竟。”陆云开和他同时开口。
沈竟别开目光：“你先说吧。”
“刚那个人……”陆云开顿了顿，“是谁？”
沈竟将棉签包好扔进垃圾桶，语气自然：“邻居家的哥哥。”
“哥哥……”陆云开重复这两个字，语气莫名，“青梅竹马？”
沈竟笑了笑：“算不上，不常见面，关系一般。”
“嗯。”
是很明显的撇清的关系的话，沈竟在向他解释。
可陆云开却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也许是那个人临走前看沈竟的眼神，让他有点烦躁。
“沈竟。”
陆云开叫住人。
沈竟正在整理医疗箱，侧脸垂下几缕发丝，明明是素颜，却依旧清丽的要命。
“怎么了？”沈竟没抬头。
陆云开鬼使神差开口。
“那人是不是gay？”
第19章“官配”出场？
空气中漂浮着碘伏淡淡的气味，陆云开下意识皱了皱眉，视线却仍旧定在沈竟身上，像要将人烧出一个洞。
沈竟垂眼扣上药箱，清脆的咔哒声在安静氛围中分外显眼。
他没正面回答：“怎么这么问？”
“他看你的眼神……”陆云开顿了顿，语气里有点不爽，“恶心。”
他盯着沈竟，一字一顿，“他是不是喜欢你？”
沈竟沉默几秒，忽然抬眼看他：“陆老师对gay有偏见？”
陆云开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眉头皱了皱，又松开，最后语气硬邦邦吐出两个字：“没有。”
说完，他烦躁抓了两下头发，：“算了，你就当我乱问的。”
他正要起身，沈竟却在这时开口了。
“许桉是不是gay，我不知道，”沈竟的语气淡淡，“不过……”
“陆老师，我喜欢男生。”
“哦……”他下意识应了一声，下一秒才反应过来，猛地看向沈竟：“你，是gay？”
“嗯。”
沈竟应得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说完，他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扶着洗手台，轻轻呼出一口气。
【宿主，这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是不是叫“出柜”？】
“嗯。”
【那你为什么要和男主出柜？你是不是想和男主表白？我提醒你一句……】
“不用提醒我。”
【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陆云开是直男，”沈竟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脸，“我只是不想再藏了而已。”
微凉的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回想起陆云开的眼神，那个提到许桉时的眼神，眉眼压着，里面是浓浓的不悦。
他就这么厌恶同性恋吗？
水珠顺着纤长睫毛低落，很快消散在水池中，不见踪影。
沈竟闭了闭眼，调整好表情，推门出去。
客厅里，陆云开还坐在沙发上。
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点恍惚，像是被什么忽然砸懵了，还没回神。见沈竟出来，他猛地站起来，望着沈竟，眼底浮现一丝尴尬。
“你好了？”
“嗯。”
把陆云开不自然的表情和语调收入眼里，沈竟没有表现出来，神色如常。
“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陆云开举起手机，语气尽量自然，“下午还有事，我得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像想到了什么，陆云开忽然回头，目光直直落在沈竟脸上。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竟回望：“陆老师，还有事吗？”
“呃，”陆云开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吞吞吐吐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那个……”
沈竟等着他。
“没什么，”最后他别开眼，声音低下去，“就跟你说声谢谢。”
沈竟轻笑：“不用谢。”
陆云开站在玄关，略显凌乱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很纠结，他拿起手机又放下。
沈竟看着他，没有催促。
过了几秒，陆云开忽然开口，“以后别叫我陆老师了，听着特别扭。”
说完，没等沈竟回应，他转身就走，逃也似的关上门。
沈竟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宿主，】006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你伤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