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实、柔韧的腰,因用力蹬车而起伏的肌肉线条。
沈老师的手,在冰冷的秋雨中热得发抖。
“很冷么?”卫路察觉了,他停下自行车,脱下湿透的夹克,披在沈老师头上,“勉强遮一点儿雨,到家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家,去谁家?
这一段时间,他们相处得自然而和谐,为了维系这种珍贵的自然,他们尽量避开任何私密封闭的场所。
除了小诚在时,他们没有单独再去过彼此住的地方。
沈老师抿紧嘴唇,任凭卫路骑着自行车冲向他住所的方向。
雨愈下愈大,小区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卫路停下自行车,伸手扶冻僵的老师下来:“小心些,您还好么?”
沈老师罩着卫路的湿外套,忍住一个寒噤,用力点头。
老小区,坑坑洼洼的路面上,汇集一个个水圈,他们踩进其中,踏出一朵朵水花。
卫路忽然停下:“老师,跳!”
第7章玷污
“什么?”
“反正我们都湿透了,跳完了回去还是一样洗澡,”卫路认真地说,“我保证,不罚您写忏悔书。”
居民楼上,昏黄灯光一盏盏打下来,沈老师站在雨水中,透过雨帘与光影看清眼前的人,俊美的雕塑一般的五官,灼灼的黑耀耀的目光。
他垂下头,灼热蔓延过冰冷的面颊:“不要,多年以后,你只会记得蹦蹦跳跳雨里撒欢的老师。”
“我闭上眼睛,”卫路说,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沈老师的两只手腕,隔着湿透了的衣袖,“保证什么也不看。”
沈老师反握住学生的手,冰与火的交击让他昏头晕脑。
他听见自己说:“你保证,永远不拿这件事笑话我。”
“我保证!”对面英俊的男人说。
雨水渐渐转小,轻柔而冰凉的帘幕,与黑夜共同遮蔽出一个安全的空间。
楼上的灯光,遥远得仿佛一颗颗星子。
脚下,是一个浅浅的水坑。
沈老师踮起脚,轻轻跳了两下,雨水飞溅出来,鞋子湿滑滑地踩挤着水面。
没有童年记忆中有趣,却让他几乎落下泪来。
卫路大声说:“老师,您太矜持了。”
他闭起眼睛,弯一弯膝盖,有力而修长的双腿腾空而起,巨大的水花溅在沈老师脸上。
“嘿!”沈老师大声抗议。
他抹去脸上雨水,再压不住唇角的笑意。
他用力跳一下,水花喷在卫路胸口,白色体恤湿到透明,显出隐隐的肌肉线条。
沈老师移开视线,眼睛被灼伤一般。
他们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在雨夜里跳水坑,哗啦啦的水花四处飞溅,直到旁边传来一声稚嫩的:“妈妈,我也要在水坑里跳来跳去!”
沈老师整个人僵住。
单元门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牵着年轻妈妈的手,眼中满是向往:“就像小猪佩奇一样。”
沈老师拉起卫路,落荒而逃。
湿淋淋站在玄关,他脸上依然热辣辣地无法回神。
卫路似乎并不受影响,他脱下外套,扯掉湿漉漉的薄毛衣,同时焦急地催沈老师:“快把湿衣服脱下来,会生病的!”
沈老师回过神,然后意识到他在直勾勾盯着卫路的胸膛,湿润的麦色肌肤,流光溢彩。
他转开目光,慌不择路逃入浴室,又慌忙丢了一条浴巾出来:“你先擦擦,我找干衣服给你换。”
“我身上都是泥水,别糟蹋干净毛巾了。”卫路在外面说。
沈老师湿漉漉地走出来,语气不容置疑:“不用毛巾,你就先洗澡,我可以先裹上浴袍。”
“也好,”卫路飞快地说,“冲个澡,一分钟。”
二室一厅的房子,配置一间浴室。
沈老师脱下湿衣服,用浴袍裹住自己,雨水拍打过的皮肤冰凉凉的如一块冷玉,心头却热乎乎像擂过的鼓。
“老师,”卫路在卧室外敲门,“您快去吧,浴室我已经弄热了!”
他穿着沈老师的睡衣,手腕、脚踝因不合身,修长地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