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的右半张脸此刻都有些苍肿了起来,甚至有些红色的血痕,看上去格外骇人。
裴时予拧着眉:“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t……”许轻接过鸡蛋贴在了脸颊上,未尽的话瞬间咽了下去,脸皱得像个包子:“嘶……怎么比不贴的时候还疼。”
“你贴的太用力了,要轻点。”裴时予把鸡蛋从许轻的手里又拿了回来,放到掌心处,隔着水煮蛋贴在了许轻的皮肤上面。
的确比许轻自己刚刚贴的要舒服的多。
酒店的空间有限,许轻坐在床上,此刻的裴时予半跪在了床边,弯着腰给许轻用鸡蛋敷脸,两个人距离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细碎的绒毛。
“又痛了?”
裴时予抬眸,黑亮的双眼此刻映照出许轻的样子,清凉又干净的衣服味道随着裴时予抬手的动作,萦绕在了许轻的鼻尖处。
“没有痛。”许轻错开目光,微低着头。
裴时予因为许轻的动作怔愣了半秒钟,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刚刚许轻是因为什么……
此刻他的视角,只能够看到许轻饱满又圆润的黑色栗子头。
一种安静到诡异和说不上来的暧昧气氛,在这两个人中间漫延。
明明已经出锅有一会的水煮蛋,不知道为什么,裴时予竟觉得有些烫手。
裴时予匆忙地又揉了两下之后,后退了一步:“我去问问酒店有没有消炎药,没有的话,我去附近的药店买一下。”
裴时予说完,没有等许轻回答,便快速地推门离开。
许轻看着“砰”得被合上的大门,直接整个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松软的床上面,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很乱,不止是因为裴时予,但此刻他想要去在意的只有裴时予。
他,是不是有给裴时予带来困扰呢……
不然也不会让裴时予如此慌乱得跑走吧。
毕竟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话问前台、用外卖定消毒水……
或许只是因为不想和自己待在一个屋子里。
裴时予拿着消炎药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帘半遮未遮,许轻整个人陷在了酒店的白色床上面,呼吸平稳,如果不是那张肿了一半的脸太过刺目,许轻像是睡着了的小天使。
裴时予动作放缓,拿出外用的涂抹药水,棉签沾着药水,给许轻受伤的地方涂抹上。
药水到底有些凉,加上脸上的伤口痛,许轻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一双黑眸里带着没有睡醒的困倦和迷茫,许轻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嗯?”
裴时予只觉得喉头一紧,嘴张了又合,半晌才开口:“没事,睡吧。”
大约是真的太困了,见到是裴时予,许轻像是在交付信任的人面前露出柔软肚皮的猫,听话的合上眼睛,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时予在许轻的床头盯着许久,手伸到了半空,又缩了回来,最后把被许轻团在一旁的被子,盖了一点在许轻的肚子上面。
第二天,两个人又辗转坐着回到薄藤市的航班,因为脸还未消肿,一路上许轻都带着一个口罩,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他们几个吃午饭的时候,许轻才把口罩摘了下去,过去一天,许轻的脸上并未消肿,反而因为涂着红色的药水,视觉冲击格外的明显。
破晓队的所有人齐齐被震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裴时予,无一人说话,但是无一例外眼神里带着谴责的意味。
本来在老老实实夹菜的裴时予感觉针扎一般的目光,迟缓地抬起头,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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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野王哥哥我又来了
卢新宇咳嗽了两声,作为许轻的“监护人”率先开口:“那个,小队,这小子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竟然对着许轻的那张脸能下这么重的手?!
裴时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当作“罪魁祸首”了。
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告白算么?不算吧?他好像也没有真的不开心。
看到裴时予竟然真的在仔细思考,万一缩了缩自己有些清凉的脖子,问得十分小心翼翼:“小队啊,咱们队不是不兴体罚吗?”
裴时予被问懵了:“体罚?什么体罚?”
许轻忍着笑,发现笑起来牵动着唇角更痛,面色扭曲了一瞬间,解释道:“我脸上的伤,不是小裴队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