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予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许轻的碗里。
祖宗,快别说了!
生怕许轻真地要过来和自己比手。
许轻聊了几句之后就把手机还给了万一,看了一下隔壁桌:“小队,有新上的酒……”
许轻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裴时予。他们上次聚餐的时候没有人喝酒。
“这次,好歹算是我们队的庆功宴吧?”许轻又向着裴时予的身边凑了凑,伸出一根手指在着裴时予的面前晃了晃。
许轻晃动手指的幅度不大,但是裴时予莫名有些眼晕,他可是通宵打一晚上永恒都不会晕的,难不成岁数大了?
“别晃了,能喝,每人一杯。”裴时予抓住了面前许轻的手指。
“那就谢谢小队了。”许轻笑得狡黠。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抽回手的时候,许轻的指腹以一种轻到不能再轻得力度,划过裴时予的掌心。
裴时予眼睛微眯地向着许轻看过去,他不是傻子。
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的话……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许轻,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他还真没处理过这种的情况,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许轻……
他宁可碰到虎哥那种,哪怕是打一架呢。
饭后,已经是将近天亮了,几个人打车回酒店。
裴时予提醒道:“明天的车是下午1点的。”
还好他没有定上午的,这几个人中午能起来,就算是早起了。
裴时予和许轻在一个楼层,其他人都已经下去了,电梯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大抵事喝了酒的原因,许轻眯着眼睛,头微微仰着,后脑抵在了电梯银白色的墙壁上面,露出修长的脖颈。
电梯昏暗的灯光从上到下得打了下来,映照着许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得带着几分忧郁的美少年,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许轻有了些许不同。
唯一不变得大概是哪一种状态下的许轻,都有着让人无可挑剔精致的帅气。
“叮”电梯抵达了属于他们的楼层。
许轻不远不近地坠在了裴时予的后面,安静的回廊上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在此刻格外清晰。
许轻的房间到了,却还是跟在了裴时予的后面。
裴时予侧身回头提醒:“你房间到了。”
许轻有些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但是,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
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得裴时予,被许轻直白地戳破,有些无措地反而变成他了。
没有等到裴时予的回应,许轻微微歪着头:“是要在这里说吗?”
裴时予看着眼眶因为喝酒而泛着红的许轻:“不急,可以改天。”
“就今天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一向好脾气的许轻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些出乎意料地强硬。
“那去我那里说吧。”
裴时予刷开房间的门,一瞬间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心底不可见的心思。
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听到许轻在身后开口。
“你感觉到了吧,我喜欢你。”
裴时予猛然转过身,斜长的凤眼瞪大,就算是在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被许轻这么直白地说出口,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许轻看着紧绷着的裴时予开口笑道:“你怎么比我这个正在告白的人还要紧张?”
裴时予张了张嘴,有些为难:“我……”
许轻就站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面等着裴时予的下文。
裴时予脑子疯狂旋转,选了一个自认为委婉的方式:“我不喜欢男生。”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取向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的。
许轻“嗯”了一声,早有预料,眼睛微垂着,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一半照在脸上,另一半留下一道暗色的阴影,明灭交织。
许轻的声音放轻,近乎呢喃自语,害怕惊扰到裴时予一般:
“放心,我不会再做出让你觉得冒犯和为难的事情。”
许轻再抬眼的时候,那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双眼此刻泛着盈盈的光亮,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眼周带着一圈的红意,泪水盈在眼眶,将落未落。
裴时予一怔,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许轻会哭。
一惯笑盈盈脾气又好的许轻,怎么会哭了?
裴时予措手不及,他下意识上前了一步,整个人无措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说了一句没有用的废话:“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