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缝里只能看到一只指骨分明但略显干巴的手和一只鞋子,这只手抓着他的半截手,然后再紧紧攥住,他们双掌交拢,但掌心包裹着一串钥匙。
严罗一手抓着门把手,生怕自己被拽出去,然而他手一收力,赫城就顺势反弹一样挤进门了。
赫城脚步带着急切的冲劲,一进门就将严罗稳稳抵在墙上,严罗预感到了什么,但对方并没有用那份莽撞立刻吻上来,对方只是双臂用力,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掌心急切地按住他的后背与腰侧,力道又沉而慌的在他背上抚摸。
严罗被他困在臂弯中,被动地靠着墙,强势的靠近让他心底翻涌得厉害,两人呼吸急促,鼻尖几近相抵,喘息在空气里缠成一团滚烫湿润的雾,赫城的手掌在他身上轻轻按住、摩挲,每一下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迫切。
严罗其实是生气的,憎恨的,厌恶的,他没有一天是原谅过这个人的虚伪和肮脏,但是人就是这样,总是会被情绪支配,被欲望唆使。
对方凑过来,严罗见鬼了一样忽然慌得闭上了眼睛,可赫城只是偏头,轻轻含住了他那的左耳垂。
温热的唇齿裹住柔软的耳垂,严罗心里一收,他清晰感觉到对方的舌尖与齿尖在探索着,在极轻地绕着他耳垂上的小钻打转。
严罗浑身一僵,心跳几乎骤停,耳尖那一处敏感被弄得又麻又烫,所有情绪都被推到了最高点,却只能被动僵在墙上,脸上也要惯有的大写着冷漠。
细小的一声,他感觉到对方的舌尖挑开了他耳后小小钉扣,接着齿尖微微一扯,他感觉耳洞里一空,赫城脑袋一扭,嘴里往地板上直吐出一颗闪亮的白钉。
赫城没松开他,又用唇轻轻贴着他发烫的耳郭,片刻后才稍稍退开,空出一只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只小盒子塞到对方手里。
严罗不买账,并将盒子直接扔到了地上,又迟来送上了一耳光,两人粗喘急切,瞪着彼此不过两秒钟就急切吻了上去。
第47章我不想你
严罗有些难受,心里的抵触和渴望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赫城捏他后颈异常用力,他现在就是再有想躲开的心思也难逃其中。
赫城看似主动,实则又被动得不行,他抱着人,却要在先考量对方是否情愿以后才将人牢牢套紧,严罗喘得很急,他很难从那急促而难受的喘声中判断这是不满还是渴望,他害怕把事情搞砸,又舍不下眼前的甜蜜。
赫城把人抱到最近的床边坐下,严罗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胸腔贴在一起。
严罗的呼吸被赫城迫切的唇舌彻底截住,粗鲁、急切而掠夺式的深吻,还有些许被三年空白都填不满的小心翼翼,赫城捏着他后颈的力道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放他自在。
濡湿的舌尖试探着,舔舐和安抚一样描摹着他的唇线,轻缓的每一下虔诚又小心,严罗止不住要发颤,他眼睛半睁,看着眼前这张脸,他还能想起那些虚情假意,想起对方不以为然的背叛,他摈弃不了的厌恶依旧在心里作祟,可身体却诚实地回应着这份久违的……想念。
他想推,想躲,想质问当年的一切,可赫城的吻太动人、太甜蜜,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一寸寸把他压下去,逼着他沉下去,让他渐渐都淡忘了自己最憎恶的一切。
唇齿间的纠缠越来越深,严罗气力不支的贴在墙边上,被夹带在赫城身体里,急促的喘息混着情切的呢喃,赫城语无伦次重复低语对方的名字,严罗…严罗…严罗……
压抑了三年的渴望和悔意难以诉说,赫城的手终于从他后颈缓缓下移,他动作虔诚而拘谨克制,还有生怕下一秒就结束的贪婪,严罗不由得瑟缩身体,也往对方怀里钻紧了些。
赫城用手丈量他的身体,用目光细读他的情绪,严罗目光迷离,软软地趴在赫城怀里,抗拒和渴望混淆不清。
赫城动作慢下来,手抚在怀中人后背上,他不敢用力,不敢急促,旧事像一道难以填平的鸿沟横在中间,曾经的背叛像一根细刺,不仅扎得严罗恶心,也扎得他自己都不敢回想。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赫城不敢看人,也不敢有更越界的要求。
严罗看对方都要哭出来了,他真是想不明白这人有什么可哭的,“嗯。”
赫城预料到了这种结果,所以他也没多失落,可他也没有要走的动作,严罗也不动。
两人似乎还从未有过这种动情异常的时刻,简陋昏暗的屋子里,两具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赫城能感觉到严罗的无奈,那不是对他这个人的妥协,而是对这种情愫的妥协。
他也能清晰感受到严罗同样汹涌却强行克制的欲望,但那份压抑的渴求比直白的拒绝更让他心慌。
因为他不是被需要的人,而是此刻严罗刚好需要他而已。
赫城有点儿难以接受,他攥着对方的手,将人反压在下,语气不免着急说:“严罗,我想你,我想你……”
严罗无动于衷,他也找不到什么话回应。
赫城努努嘴,又试探说:“你想我吗。”
“没有吧。”严罗轻松道,还有一点不愿细述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