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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2)

陈逐靠近他的睫毛颤了颤,“我也为之前做的事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面对男人低落的样子,闻岭云抬起手想要安慰他,悬在半空的左手停顿很久,最终却无力垂落,只是尽量轻柔地说,“你从来没什么事需要我原谅。”

陈逐却摇头,抬起眼皮,以一种专注认真的目光注视着说,“但我不应该怀疑我的感觉,不应该怀疑你。你从前跟我说做人必须好好选择,你选了做什么和信什么,就该全心全意去做、全心全意去信。可我不听你的,总是想什么都试试,什么都体验一下,结果连选定的事也做不好。现在我知道了,人死如灯灭,生命太短暂了,把数十年放在信一件事上爱一个人上还嫌不够,又怎么能分心?”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解释,但你一定有你的理由,相信你本来就不需要解释,怀疑本身就是一种背叛。是我一时被愤怒冲昏头脑,忘了我为了什么才在这里。”

闻岭云整个人都僵硬了,“陈逐……”

他却抓起他的一只手,把脸颊放上去,小狗般讨好得蹭了蹭,“别人用一个视频就判了你的生死你的善恶,我怎么能跟别人一样?”

看着眼前双眸黑邃发亮的青年,闻岭云喉头一哽,胸口突然感觉到难以承受的重压,“我做错事,受罚是应当的……”

“其实我一直知道我母亲是什么人,”陈逐漾开笑容,用力搂住男人腰,把脸埋进他的颈项,“你不会错,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对的。你不需要赎罪,你不想解释可以不解释,你不想做的事就不用做。我不应该让你的担忧成真,不应该背弃我的誓言,今后无论发生什么,求你允许我陪着你。”

“陈逐……”

陈逐又飞快接了一句,“当然,就算你不允许,我也不会离开。我就赖在你身边,直到你烦的没办法只能习惯!”

被拥抱的感觉如此温暖踏实,闻岭云却满心的恐惧和不安,双手不知所措地敞开,本能想要搂上去又迟迟没有动作,战战兢兢仿佛拥抱着一触就破的泡沫。

直到他感受到紧贴自己侧颈的眼睫扇动,滑下两道濡湿的温热,低低的啜泣顺着跳动的脉搏传上来,一下下,像针刺在心脏最柔软处。他才用力合拢手,搂紧怀里的青年,抱住他颤抖的身躯,感受他的恐惧和悲伤,脸颊贴上那人还在淌水的头发,叹息般说了句,“你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陈逐本来没有要再哭,因为想通了所以他很开心,应该是要笑着的。然而在抱着人,感受到他活生生的体温和心跳时,眼泪却没有办法抑制。

在黄泥地上全身湿透得抱在一起哭,其实是很愚蠢的行为。开始不觉得,一阵风吹过,陈逐不由打了个寒战。

“起来了,先找地方换了衣服。”闻岭云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如释重负的笑,他靠过去在陈逐耳边轻轻说。

陈逐清清嗓子,从他怀里钻出来。

闻岭云伸出手,摩挲着陈逐哭到红肿的眼睛,“兔子一样。”他低头,舔去他脸上泪痕,“不会再让你哭了。”

陈逐搀着闻岭云起来,他腿上的伤被长时间浸泡已经严重溃烂,整条腿几乎不能动,走起路很费劲。

陈逐索性将人拦腰抱起。

闻岭云比他高一点,骨架也比他大一些,但陈逐身量劲瘦,常年锻炼,抱他竟然抱得很稳当。

闻岭云蹙眉,浑身僵硬,对这个姿势很不满意,“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陈逐低头看向男人,两人几乎面贴面挨近,这个角度也很少见,陈逐的脸蓦然红了,手却抱得更紧,“你不要动。”陈逐脱下自己的衣服,把闻岭云的脸挡起来,小声说,“这样就好了,没有人能看到你。你走太慢了,我们得快点找地方治你的伤。”

闻岭云脸被蒙上衣服眼前全黑,一阵无语,但对陈逐的话,他又挑不出错。

只能臭着脸,用衣服遮挡,被陈逐抱着走。

两人沿河道寻找。走了接近500米看到一座小村庄,陈逐问了最近的医院位置,才知道起码还需要一天的车程。在去医院前,陈逐先找了家农户租了间房他身上没有钱,幸好闻岭云戴着表,上百万的表,拿来抵了一日租金和一些散钱。

他找农户要来刀,将刀在火上消毒后,准备替闻岭云挖出子弹。

矿区这儿,最不缺的除了情色交易,就是镇痛麻痹的毒品。

但刀锋入肉时,闻岭云一直清醒,陈逐本来在村医那儿买到了杜冷丁,想让他吃一颗,闻岭云却厌恶转头,不愿意,偏要凭着意志力硬抗。

陈逐拿他没办法,用刀割开闻岭云肩膀的伤口,放出脓血,将深入到血管下的金属子弹挖出来。

他动作轻巧利落,速度极快,没让人多吃一秒苦头。

闻岭云黑色眼眸温润,全程没吭声,只是满头冷汗,肌肉紧绷抽搐,直到陈逐把子弹从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挖出来,他身上刚换过的衣服又已经全部湿透。

还要倒下生理盐水清洗伤口。

陈逐迟疑,不忍下手。

闻岭云催促,声音细如游丝,“快点,没关系。”

陈逐拿着玻璃瓶的手不稳颤抖,皱眉思考片刻后突然倾身,用力吻住男人,舌头灵活钻入口腔,在上颚扫过,用尽手段挑逗感官,想让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