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岭云背过身,“帮我上一下药。”
“噢。”陈逐用溪水洗干净手,小心翼翼地把草药覆上闻岭云的伤口。
闻岭云盘膝坐着,陈逐跪在他身后
处理时很认真,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偶尔有没伤的皮肤蹭上草药。
陈逐两只手涂满药没法擦去,于是伏低靠近,用舌头舔掉了蹭开的草药。
背脊一紧,肩胛骨收缩,一丝濡湿潮热,像小猫舔水,闻岭云奇怪侧头,“你在干什么?”
陈逐品了品舌尖的味道,随后吐吐舌头对他做鬼脸,“好苦啊。”
闻岭云手上没有控制好力气,咔嚓一下把正在削皮的果子捏碎了,乳白汁液沾了一手。
他故作镇定地把手上的汁液在树叶上擦了擦。
然后对陈逐说,“过来。”
陈逐莫名其妙地膝行过去。
“怎……”
一句话还没说完,闻岭云突然直起身,精准无误地覆盖了陈逐的嘴唇,蛇尖挤进微张的纯齿,在口腔里扫过一圈,然后缠着他的社头腆石,交换津叶,直到那点药草味完全消散不见。
“现在还苦吗?”在陈逐快要呼吸不上来时,闻岭云松开他,温吞的声音贴近耳边。
陈逐张着嘴喘气,眼神发蒙,刚刚应该算他们第一个正式的吻。
因为太突然,导致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为什么突然?”
闻岭云垂眸,“你刚刚好像想要我这么做……我误会了吗?”
陈逐窘迫摇头,掩在阴影的唇却慢慢弯起来。
感觉真不错,他们应该再亲一次。
背上的伤处理完,等待草药风干,闻岭云赤着上身对陈逐说,“我刚刚看了圈,往北走,那边有更大的被树丛掩盖的洞穴,可以在里面烤火,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正好去那里烘干。”
“噢。”陈逐盯着端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漂亮舒展的肌肉线条,肩膀宽厚,窄腰收束,倒置三角的躯体散发着难以忽视的雄性魅力。上头纵横的伤疤,并没有破坏这份魅力,反而让他显露出一种更易被倾塌毁灭仿佛灾难的诱惑。穿着衣服时显得矜傲不可触,脱掉衣服肉体却完美到上帝都应该嫉妒。
刚刚亲吻的感觉还没有消失,陈逐呼吸放缓,不得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闻岭云说的话上,而不是色情狂一样盯着看个没完。
“新洞穴的入口在斜上方,这样雨水不会流进来,但里头没有光线,很暗,最好准备一些照明物品……”闻岭云介绍着他刚刚勘察的新庇护所情况,转身却发现陈逐并没有认真在听,反而在盯着自己发呆。
“你在想什么?”
陈逐一惊,清醒过来,他对上闻岭云微带不满的眼睛,“没有,我在听啊。你说要向北去新洞穴对不对?”
记住闻岭云说的话太容易了,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陈逐完全可以一心两用。
闻岭云看他一会儿,微微含笑,含蓄点破,“在野外,这种时候,不太合适,容易感染。”
陈逐血液涌上头顶,异常尴尬,低声抗议,“我没想这个!”
“知道了,是我误会。”闻岭云站起来,并没有继续逗他,穿上衣服,“还是先赶路吧。”
收拾好东西,从现在的洞穴离开。
“他们应该已经放弃找我们了,当务之急是怎么从这片树林出去。”
陈逐想看看他们处于什么位置,挑了一棵高大的榕树爬上去,结果爬到一半就发现不远处草叶浮动,一批拿枪的人由当地人领着正到处搜寻。
陈逐悄无声息爬下来,跟闻岭云说了看见的事。周家竟然还没有放弃找他们?
既然有人搜捕,那在原地等待救援就太危险,谁也不确定先找到他们的会是秦方还是周景栋。
这简直成了碰概率的巧合。
陈逐一向不太相信自己赌博的运气,听说运气这玩意儿是零和博弈,这里多了,那里就少了,他希望把所有运气都用在跟闻岭云的打赌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自己找路回去。闻岭云也同意他的看法。
两人折回洞穴处理了所有人工痕迹,根据苔藓分布和枝干生长方向,大致判断南北,然后决定沿溪水下游走。下游一般会引向人类居住的地方。
赶路不能动静太大,要不时补充食物和淡水,夜间行进也不太安全,他们会在黄昏时找地方休息。闻岭云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靠这个分辨时间安排行程。夜晚蚊虫总是很多,陈逐很容易被吵醒,有一天醒来,觉得脖子有点痒,鼓了好几个红包。
食物来源单一不足,总以野果充饥,常常处于半饥饿状态。那种水果偶尔吃吃还很新鲜,但一日三餐吃下来,舌头都麻木到丧失味觉。
有次闻岭云经过一棵树后站着不动,陈逐不太有精神地凑过来,因为睡不好他这几天总没什么力气,“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