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杂志的手微微颤抖,他压抑住直接打电话给闻岭云的冲动,克制住讽刺地问他,有没有在婚礼现场给他留个好位置?原谅他无论怎么努力也说不出百年好合的话,充其量只能祝他以后事事如意了。
陈逐内心明明满是想毁掉一切的破坏欲。恐惧、憎恨与思念都在他胸腔不讲道理得膨胀泛滥,但始终在用理性拼命压制着不准冲破防护的栅栏。
将杂志扔进垃圾桶,陈逐拦车去了机场,坐最早的航班返回龙肯。
市中心图书馆。
一根手指曲起扣在红木桌上敲了敲,陈逐从摞的一堆书中抬头。
骆洋拿起最上头一本很薄的书翻了翻,“自我与本我?你对精神分析学感兴趣。”
陈逐从他手中抢过书合上,“没什么,学校放假,我没什么事做。你来干什么?”
“云哥说你快毕业了,有样东西让我送给你。”骆洋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我毕业还有半年,现在送什么毕业礼物?”陈逐狐疑地拆开文件,看起内容。
“他的心思谁知道呢?”骆洋斜靠在桌沿,“你说我像不像圣诞老人,先是你后是他,为了送个礼物跑来跑去的。你们还在冷战?如果是因为他结婚的事的话,木已成舟,你总不可能跟他一辈子不联系吧。”
陈逐合上文件抬头,奇怪地说,“他把揽玉轩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我了,包括名下所有分店,就差一个签字。他想干什么?”
骆洋羡慕地凑近,好像不认识那些字似的,“哇,那你下半辈子不用愁了,哪怕不经营,现在卖掉都够几辈子开销了。”
“为什么?”陈逐却没有半分轻松神色,“他平白无故这么做干什么?”
“可能是对你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的补偿吧,哥对手下一向很阔绰,他给了你就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没有道理……”
“也不算没道理吧,”骆洋摇头,“他给了你钱,算对以前事一个交代,这样你们就两不亏欠。”
“我当不起。”陈逐有些生气地把文件扔在桌上,“他不欠我,是我欠他。”
“不管你们谁欠谁的,总之我的任务就是把这个给你。”
骆洋作势要走,却被陈逐喊住。“等一下!”
“你还有事?”
陈逐站起来,看着骆洋压低声音说,“七天前,周景栋的侄子在半山的别墅发生液化气泄漏,池煜运气好捡回一条命,但全身10%烧伤。他的情人就没这么好运,爆炸时她就在厨房,当场死亡。”
骆洋表情变得微妙,“好像听说过。”
“还有半月前宏远运输总裁在办公室中枪身亡,说是职业杀手干的,有人怀疑是哥指示,双方之前曾因费用构成的事不欢而散,宏远转而和周家签订了排他性合同,和哥就成了竞争关系。”
“无根据的事,全是猜测。”
陈逐脸色严肃,“三人成虎,话传多了就成真的了。”
“所以呢,你在暗示什么?”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行程?”
陈逐迅速地收拾了桌上东西,“这事不对,走,我要去见他。”
一路上,陈逐都在打闻岭云手机,但怎么都打不通,虽然是开机状态,但一直是盲音。
车开进永胜集团总公司,陈逐进去时因为没有预约而被拦下,他让前台通传,十分钟后得到的反馈是闻总出差了,人不在办公室,具体行程不确定。于是改找秦方,秦方在是在,但在主持一个大型会议,抽不开身见他们。
陈逐可不管这个。
会议室内,秦方西装革履,气派十足,正在给股东汇报下阶段计划,ppt切换之际,陈逐推门闯入。讲述声戛然而知,秦方看了眼他,跟与会人道歉后,改让下属接着汇报,自己则随陈逐出去。
“你来干什么?”
“哥去哪了?为什么手机不接,你也没跟去?”
“他出差了。”
“在哪?有谁在他身边?”
秦方沉默一会儿才说,“没有。”
“他一个人去的?”
“是。”
“为什么?”
“他事前没跟我们说,我只是听命令做事。”
陈逐揪住秦方的领子将他拉近,“告诉我他去哪了!”